“像这样的血液保存方式，能维持多久？”萧凛问道。

“这种方式只能让血液24-48小时不被氧化。”乌斯疑惑道，“但问题是，那些骨骼的处理至少要一个星期。”

“也就是说……”萧凛推测道，“那些骨头很有可能是晁建活着的时候被取出来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乌斯回答道，“我再去别的房间看看，看有什么别的线索。”

萧凛盯着301的窗户，脑海里开始推演晁建被虐杀的过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晁建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苏青的。”

“你的意思是，杀死晁建的人很有可能是杀死苏青的人？”乌斯问道，“或者是苏青本人？”

“不一定，”萧凛的视线落在楼下的那辆黑色轿车上，车里蹲守着两个警察，“我不认为拥有这么完美作案手法的人，会和晁建这样的人结婚。”

“那你觉得谁是凶手？同时和晁建苏青这两个人有仇的，好像就只有晁然了。”乌斯更疑惑了。

“谁知道呢？”萧凛幽深的眼眸中倒映出不远处大楼的霓虹，“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包括晁然本人。”

乌斯反驳道：“但问题是，晁然一直都在精神病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我只是大胆想象了一下，站在凶手的立场想象。”萧凛以为不明地笑笑，“你那边怎么样了？天亮之前，我们还要去一趟警局，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乌斯长叹一口气，是了，苏青和晁建的尸体都在刑侦大队的解剖室了。

虽然它不知道萧凛都想象了些什么，但以它对那个家伙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乌斯快速在各个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回到萧凛手边的时候才用了半个小时而已。

刑侦大队离得并不远，只隔着三条街的距离。

萧凛将身上的劳保服换成了刚从批发市场买来的一身休闲装，整体灰扑扑的，非常不起眼，很附和一个在逃疯子和嫌疑人的身份。

但萧凛显然对这一身衣服很不满，“为什么让我穿这么难看？”

乌斯淡定道：“你如果想自己去警局做客，也可以穿你刚才看中的那一身花枝招展的衣服。”

萧凛非常不爽地冷嗤一声，压低帽子，行走在阴暗的阴影中。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刑侦大队附近。

收到乌斯顺利进入解剖室的回应后，萧凛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301的作品在他眼中不算是完整的作品，那只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而已。

让他兴奋的，是随着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后，一点一点挖掘真相的惊喜。

“晁建腹中的胎儿确实是苏青的，”乌斯给他汇报自己调查结果，“从晁建腹部的伤口来看，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将胎儿转移到他腹中的。”

“嗯，”萧凛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继续问，“苏青和晁建的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吗？”

“我只能大概推测，从尸体来看，晁建的死亡时间应该有54个小时。”乌斯那边的声音顿了顿，“苏青的死亡时间应该不到48小时。”

“苏青死在晁建后面……那就是说，那个胎儿，完全是在两个人活着的时候进行剖腹转移的。”萧凛靠在墙角的阴影中，看着公安大楼亮着光的窗口，慢慢思索着，“苏青是怎么死的？”

“等等，我找到他们的验尸报告了。”乌斯突然道，“那个胎儿身上……虽然有苏青的DNA，但并不是苏青的！”

萧凛还来不及接着问出自己的疑问，他警觉的危险感知就让他猛地转身，朝着不明来人击出一记重拳。

但他砸出去的拳头却被对方稳稳接住，那只手快要将他的拳头捏碎。

萧凛另一只手的蛛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飞射而去，那人这才松开了他的手，闪身躲开。

对方定住身形，没有再攻击的架势，而是缓缓抬起头来。

萧凛终于接着照在那人半张脸上的路灯，看清楚了隐匿在黑暗中的那张脸。

是路西法。

“魔方第一通缉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苟在现实世界。”路西法的脸上带着嘲讽的、不屑的笑，就这么睥睨着他，缓缓开口，说出一句恶毒的话，“像一只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鼠类。”

“哼，”萧凛以同样嘲讽的，不屑的语气揶揄道，“一条恶名在外，杀人不眨眼的疯狗，竟然披上了一层人皮，在现实世界当起了警察，真是人面兽心啊。”

路西法却淡定地拿出一张半透明的卡牌，上面闪着蓝盈盈的光。

“那又如何？如果我想，我现在就可以成为华森精神病院的院长，把你抓回去。”

说着，路西法手里的身份牌已经从刑侦队长变成了华森精神病院的院长，只有名字没有变。

谢沉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