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像是心跳的声音。

萧凛睁开眼，他又坐在了考场上。

只不过这个考场并不在教室，这里放着数十个铁笼，每一个铁笼只能容纳一个人坐在课桌前做试卷。

萧凛低头看去，他的脚腕上串联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套在桌腿上。

他环视一周，看到了和他一样一旁刚刚苏醒的鹿灼，还有其他笼子里的攻略者。

甚至除了他们这些攻略者，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整个空间，除了这些笼子和笼子里的人，目之所及全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萧凛看了眼桌子上的卷子，上面的字只有小米那么大，一整张试卷上全都是字。

眼下的情况，不答试卷无法从这里出去，但要是答了试卷，说不定会被同化成人偶。

萧凛动了动手指，并没有蛛丝从指尖出来。几乎就在他动手指的一瞬间，笼子上闪过呲呲啦啦的电流，这电流集中在他身上，电得萧凛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萧凛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四肢躯干有强烈的灼痛感，加上伴随着耳鸣的窒息头晕，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电流才退去，他终于得以呼吸，那种电击的痛苦感觉才随之消散。

萧凛恢复意识后，便听见从其他笼子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个个都在痛苦挣扎。

看样子，他们也遭受了电击。

乌斯解释道：“这个笼子应该有非常敏锐的感应装置，只要感应到你们有反抗的念头，就会产生电流强制阻断这种念头的滋生。”

“这是用来驯兽的手段，如果长此以往，被关在笼子里的人迟早会被驯服。”萧凛转头就看到刚刚经受了电击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的鹿灼。

“没错，别说攻击了，一有念头就会被强制矫正，更不用说真正发动攻击了。”乌斯道，“看来想要从这里出去，只能做卷子了。”

萧凛看了看挂在笼子右上角的计时器，还剩下15分钟的倒计时。

“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强制驯化场，如果我猜得没错，电击应该是行为上的强制矫正，做卷子恐怕则是思想渗透矫正的一种方式吧。”萧凛看着卷子上的题目，“要不然，也不会我们一进来就会被安排考试。”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想要蛮力打开，这里面的电流肯定会在一瞬间将你烧成灰烬。”乌斯道。

题目并不难，基本上长脑子都能答上来，无非就是关于如何成为一个优秀人偶的问题。

就像是服从性测试，只要写出符合完全服从的答案就可以。

萧凛拿起笔，在第一道题目下面写上答案。

他被锁链缠住的脚腕突然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攀附上来，萧凛低头一看，便看见暗红色黏液在脚下漫延开来，一双双血手攀着他的小腿一点一点往上。

黏液中甚至还浮现出了数张带着诡异微笑的人偶脸，它们似乎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面孔扭曲，带着恶意的，嘴里不住地诅咒：“违反校规者有罪，无法成为合格的人偶就应该被惩罚，不能成为人偶的残次品就不应该存在……”

萧凛被吵得烦躁，他抬脚踩在一张脸上，就那张脸碾了个稀巴烂。

随着计时器上的时间越来越少，趴在萧凛身上的血手越来越多，他的脖颈几乎扒满了血手，脚下的鬼脸也越来越多，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萧凛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加快笔速尽可能多写几道题。

就在计时器归零的时候，熟悉的铃声响起，几乎攀上他全身的血手瞬间退去，连同脚下的鬼脸和粘液都消失了。

呲呲啦啦的机械音在计时器中响起：“该考生最终得分为61分，虽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试卷上所有题目，但作答部分达到及格线，最终判定为通过。”

“咔哒”

萧凛脚腕上的锁链自动打开了，笼子的门也缓缓打开。

鹿灼那边还在奋笔疾书，看来他的计时器还没有归零。

而萧凛左手边的男人突然惨叫起来：“我还差一点点！一点点……”

机械音宣判他死亡的声音盖住了他的声音，他整个人瞬间被血手覆盖，然后随着血手和血水消失在了笼子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吃掉了。

随着所有笼子里的计时器归零，大部分人都到了及格线。

这时候，从黑暗处走过来三个人影，走近了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个都是人偶。

那三个人偶两男一女，带头的男生扫视了他们一眼，嘴角咧出一个机械化的笑容，说道：“恭喜你们，通过了惩罚测试，那么现在，我们来玩一个好玩的游戏。”

经过刚才那一遭，这里差不多还剩下20个人，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的众人面对不明所以的三人，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非要玩死我们？”穿着迷彩夹克的男人埋怨道。

“谁知道呢，今天晚上我就怕有什么事发生，都没敢睡觉，要不差一点被烤死在寝室里。”迷彩男旁边胡子拉茶的男人正打着哈欠，“困死了，什么时候能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