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来者不善呢。”一个温润绵朗的声音几乎让萧凛立刻转过头去。

这人就站在他侧后方，看上去大概20岁出头的样子，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就算是被挡在金丝镜片后面，也能让人第一眼的视线落在他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毛衣马甲，显得非常学生气，这简直就是校园小说里完美的学神原型。

“嗨。”他回视着萧凛。

“诶？”鹿灼也看见了他，下一秒，他便惊得张开嘴，凑近他小声问道，“你不是【方舟】战队的方墨吗？”

方墨笑得眼睛弯弯，“啊，你认识我呀？”

这人一出来，直播屏幕上的人都沸腾起来。

【哇哇哇，没想到能看到方墨和萧凛出现在同一个场域里！！！】

【我们方墨宝宝老早就进来了，你们才发现啊，欢迎来我们方墨宝宝的直播屏哦。】

【这一次竟然是方墨一个人攻略场域，他的队员呢？】

【你们没有看到【方舟】战队的直播屏吗？他们这次是分散攻略直播的。】

【以方墨宝宝的能力，会不会把萧凛拉到他们战队啊？】

【欢迎漂亮哥哥来我们【方舟】战队哦，我们【方舟】战队可都是高颜值小天使哦！】

确认身份之后，鹿灼更激动了，“排名第二的【方舟】战队的军师方墨，整个魔方谁不认识？”

见他一个人，鹿灼又问：“你们战队其他人呢？我记得你们很少分开进入场域啊。”

“没错，我们战队几乎没有分开进入场域过，但这一次，我们想分开玩一玩。”说话间，方墨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凛。

萧凛见他看着自己，眸中的情绪有些细微的变化，但碍于场域在直播，他并没有开口。

方墨率先开口道：“魔方特级通缉犯——萧凛，久闻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萧凛神情莫测道：“想要在场域中遇见我还不容易？”

“哎！”那三个人偶冲他们喊道，“在我还有心情跟你们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们最好好好听着。”

三人也不想节外生枝，不约而同地转过去，听着人偶讲游戏规则。

“看来，这三个人偶都是低阶人偶，或者说刚刚迈进人偶的门槛。”方墨小声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鹿灼问道，“从他们的说话方式？”

“没错，”方墨道，“越是高阶的人偶，就越是会遵从他们所仰仗的规则，从试卷里我们可以猜到在人偶的规则里，是不会讲出这么有人性的话的。”

萧凛勾了勾嘴角，“这倒是。”

听完游戏规则，迷彩男一摊手，“说来说去，这不就是丢手绢的游戏吗？”

“可能不单单只是玩游戏这么简单。”泡面头女人饶有兴致地噙着一抹笑。

“那么我们开始游戏吧。”人偶老大拍拍手，招呼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坐下来，然后，他又冲身后的其中一个人偶使了个眼色。

人偶老二转身走入黑暗中，大概过了半分钟，他便拖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生。

他将女生丢在人圈中间，然后看向人偶老大。

人偶老大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给他们示范一下，接下来被选中的人需要怎么做。”

人偶老二的表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几乎是习惯性的，他抬手就给了那个女生一巴掌。

女生被打得侧过脸来，萧凛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女生脸上没有公式化统一化的表情，而且长相鲜明，后劲没有凸起的发条，分明就是个还未人偶化的活生生的人！

“看到了吗？”人偶老大意有所指道，“苟活于世的底层垃圾就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偶老三也走了出来，朝着女孩踹了一脚。

她脸上带着放肆的笑：“考试不及格，无法达到成为人偶的条件就是最低等的垃圾，就不应该活着浪费资源。”

人偶老大拍拍手，“好啦，那么现在，我们游戏开始——”

人偶老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人偶模型，她将人偶模型的发条拧到底，放在了人圈其中一人的面前。

那个人偶模型随着发条的转动，开始咿咿呀呀唱起“丢手绢”的歌谣，声音非常诡异，像是许多小朋友的声音叠在一起，又像是老化的唱片声音，总之让人毛骨悚然。

它摇晃着身体，围着人圈走，像一个索命的鬼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