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敢骗他二十年的人,就算是死她也不会放过。
冯易面对任盈盈的质疑情绪激动了起来:“我比你还更想让青山活过来,毕竟他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若你真的爱他,又怎么会从小便将他与人调换身份!”
“又怎么会在他被人抓去时袖手旁观!”
任盈盈越说越委屈,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与任青山自小一起长大,在她十三岁之前,她一直以为任青山只是她的哥哥。
任青山对他很好,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从来都不让她沾手。
任盈盈想要看书,他便拿出自己的笔墨,让任盈盈读书写字,自己却只用任盈盈剩下的笔墨,有时不够,他便只能做了只炭笔,在地上写写画画。
在那个时代,笔墨可是稀罕物,家里也只能供的起一人用。
任青山对她好,从来没有一点怨言,这是他作为哥哥应当做的。
可在任盈盈十三岁那年。
一切全都变了。
一天,冯易突然找上门来,抱着任盈盈又哭又嚎:“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孩子。”
任盈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任母一巴掌打倒:“你这个赔钱货,占了我儿子的位置这么多年,咋不去死呢!”
任盈盈看着任父任母身后站着与自己差不多同岁的男孩。
她明白了。
原来自己不是任家人,这个男孩才是,她要离开任家,离开哥哥了吗。
任盈盈蜷缩着瘦小的身子,轻轻啜泣着。
这个又是谁,是她的父亲吗。
冯易上前将她扶起:“这的确是我们的不对,虎子跟着我这些年受苦了,你在任家却过的这么顺风顺水。”
任盈盈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
“只是我独身一个男人带着个女孩子生活的确不便,这样,我愿意每年给你们交一笔银钱,用做盈盈生活的费用,她继续呆在任家可好?”冯易从袖中掏出一个饱满的钱袋子。
任父接过,掂量掂量:“自是没问题,盈盈也是我们从小养大的,我会继续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对待的!”
任盈盈就这么留在了任家,可和以前不同,任父任母从前虽说觉得她是个丫头片子,是个赔钱货,但也没少了她吃喝。
自从虎子回来了,她的饭越来越少了,全都入了他的肚子。
“我们虎子可真能吃!”任母满意的看着这个归来的大胖儿子。
任父任母虽不待见任盈盈,但任青山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待她。
“盈盈,这个你留着吃。”任青山从书箱里拿出中午里书院发的他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递给了任盈盈。
任盈盈看着光滑圆胖的馒头,咽了咽口水:“哥哥,您要读书!你吃,我每天在家里都吃饱了。”
她朝着任青山一笑,挑起柴火进了厨房。
任青山依旧会抽空教她读书写字,给她带爱吃的东西,好玩的玩意。
似乎从来没有因为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而冷落她,苛待她。
少女的心事总归是如此简单。
直到那天。
“老头子,咱这大儿子有本事的哩,书读的可好了,这亲事不着急。可这虎子吧,除了这一身蛮力,也没啥本事,我想着是不是该给他说个姑娘了!”任母和任父在家中讨论着虎子的人生大事。
任父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这虎子平时和盈盈处的也挺好的,倒又省了这一笔彩礼钱!”
任母露出阴险地笑:“那可不,这妮子确实长得还是有那几分姿色的,白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就当是给我们虎子的补偿了!”
“就这么办!你去问问她愿不愿意!”任父大手一挥,打发着任母出去了。
可在门外的任盈盈,早将这一切都听入耳中。
她眼里蓄满了泪水,想起那个长相丑陋,粗鄙不堪的虎子。
她不要!她一定不能嫁给他。
可任父任母会放过她吗?
“任盈盈,任盈盈!这小妮子又跑哪去躲懒了?”任母大声的呼喊着,任盈盈瑟缩在草垛子里不敢发出声响。
怎么办......
哥哥!去找哥哥!
他趁着任母没有注意,跑了出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找到任青山!
只有任青山能够救她了。
她发了狂地往书院跑去,在路上撞到了下学的任青山。
“盈盈?你这是怎么了,跑地如此快。快歇歇!”任青山掏出水壶,喂了任盈盈些水,让她缓了缓神。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任青山拍了拍任盈盈地背,帮她顺了顺气。
任盈盈趴在任青山头上,无助地滴着眼泪。
真的只能这么做了吗......
青山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