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川之放下杯子道:“你好像过分关心了些。”
白风坐回身子道:“月华宗弟子我都关心,只是枕长老那两位弟子长时间不见,大长老也问过我,我这就来问一句。”
枕川之说:“我已向大长老表明我那两位弟子下山历练去了。”
听到这的莫师伯也忍不住问道:“白风你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关心沈长老的弟子?”
白风微笑道:“我当初入月华宗就是冲着枕长老来的,以前偶尔可以见见,这不听到枕长老要走了,心里舍不得,于是借着枕长老弟子之事多攀谈。”
语言及其诚恳,枕川之只是淡淡道:“多谢喜爱,只是我那徒弟眼下应该醒了,失陪。”说着他站起身朝里走去。他走到床边看着面上缠着白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年内心不免有些沉闷。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他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问:“人走了?”
莫师伯说:“嗯,你前脚一走他后脚有事就离开了。你说这小子突然跑过来干什么,还说什么关心仰慕。”
枕川之冷冷道:“没安什么好心,如果他向你打听魏池和时依依你就说不知道。”
莫师伯拍着胸脯表示好。
枕川之又说:“你也莫要与他走近了。”虽然他知道莫师伯本就不喜与他深交,只是瞧着之前一次他出手相助,于是心里怀着感恩。尽管那人看着亲和,说话委婉讨喜,但是他却说什么也喜欢不上来,甚至有些反感。好在那人也知趣的讨好他几次无果之后不再凑近。
莫师伯说:“白风那小子虽然救过我,但我心里说实在喜欢不上来。”
枕川之默然,此时房间传来声响,他推门而入走到床边看着就要坐起身的林梓忙把他按了回去:“躺好,莫动。”
林梓乖乖躺了回去轻喊了一声:“师尊。”
枕川之:“我在,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林梓轻手抚上脸,在触摸绷带时弹了回来:“脸,我的脸疼。”
枕川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被乱动,让莫师伯给你看看。”
莫师伯也只是瞧了几眼说:“林梓啊,这刚上药没多久疼是正常的,如果实在受不了跟我说一声哈,但是千万别去碰它,不然药进不去好的慢。”
“好。”林梓乖巧点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枕川之问:“师尊,沈凌容怎么样了?”
枕川之说:“人带回来了,只是我想带沈家把安葬,你可同意?”
林梓轻轻眨了下眼睛道:“人死归家,有何不同意的。”
枕川之盯着他的脸心里叹口气道:“好,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叫莫师伯。”
林梓微微偏头说:“师尊你忙去吧,我没事的。”他下意识想露出笑容,只是嘴角微微一牵动半边面部就传来刺痛。枕川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又说了几句安抚关心的话这才离开。林梓看着被合上了房门,手臂缓缓举起,指尖轻轻抚上脸颊处。
会毁容吗?他有些害怕的想。
魏池一身淡雅坐在一旁,手捏着一本书温声读着。
“他扫了一眼满地乱糟糟的宣纸和墨汁脚印,还有两只拖着菜叶子打滚的白兔子,闭上眼,捂住耳朵......”
时依依支着手看眼前的男子,他一身浅色衣裳几乎要和身后的雪融在一起,饶是如此,那张俊白的脸也十分吸引人。
“魏池。”时依依看着他喊了一声。
“嗯?”他放下手中的书看了过去。时依依对上他的目光微顿,脸上微热的移开视线看向脚边的雪。
“怎么了?”魏池走了过来蹲在她腿边,他指尖温润自然抚上她的脸庞。时依依不自觉偏头贴上他的掌心,小心蹭着:“没什么。”
“嗯。”魏池揉了揉手里有些冰凉的小脸问:“冷吗?要不要多盖点。”
时依依看了眼他单薄的衣裳,又看了看自己穿着带绒的衣服,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握着暖手壶不免有些疑惑,同是修行人,为什么她却怕冷。
“不冷。”
魏池点头将搭在一旁的围脖拿起来圈在时依依漏在外边的脖子说:“师尊说今日会过来。”
时依依说:“好,什么时候?”
魏池说:“大概快了吧。”
说完约莫半个时辰不到,枕川之便落在院子里,他淡淡掠过一眼一旁的时依依。然而在时依依喊他一声师尊后,那人有些一愣,又转过视线来盯着她看了一会问:“时依依?”
时依依甜甜一笑:“是我。”
闻言枕川之眉宇间舒畅开来,他几步上前上下打量眼前女子一番,一旁听到声音的魏池走上前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