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他喜欢并且未来四年都能保持喜欢的呢?
没有,想不出,但不妨碍卿梓钰现编。
“工商管理之类的吧,我想在大学接触,这样以后也好继承公司啊。这不是最直接地保存你们成果的途径吗?”
卿梓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信满满地看着蔡毓芬。
只见她还笑着,刚想说点什么,什么东西在她身上响了起来。
她掏出一块透明的方块,卿梓钰还没看清是什么,蔡毓芬脸色一变,急忙冲卿正平打了个手势,站起来走到一边去了。
卿梓钰目光跟随着蔡毓芬,卿正平强行把他目光掰了回来。
“这玩意是最新研发的通讯工具,光脑。你表哥送给我们用的,要再过几年才会上市,是军工专用的。你现在懂我们的意思了吗?”
卿梓钰暗叫不好,但似乎没有反驳的余地。
卿正平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刚刚的想法我很认同,你会为这个家着想,是真的长大了。所以我直说了,豪澜已经做了秘书长,但还不够,你进军校是目前对卿家最好的选择……”
后面的话卿梓钰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命运已经颁下了旨意。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卿梓钰站起来,烦躁得要命,“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说是跟我商量?我说了不想做还是要说为了卿家好,每个人都去军校我就一定要去吗?”
“啪”
一巴掌落在卿梓钰脸上,卿正平气得双眼通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你也别烦你妈了,这学校你不想去也得去!”
就这样,卿梓钰顶着清晰的五指印被保镖丢回了房间。
门口的电子锁无情落下,很明显,接下来他要在这里与世隔绝地住上一段时间了。
但是……开什么玩笑?
林湛的悼念会还没去呢!
想到这,卿梓钰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对面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巨大鱼缸。
在独特的生态造景和最先进的过滤系统下,一只橙白相间的小丑鱼正在欢快地摆尾,就像什么都无法影响他的生活一样。
小尼莫,被困在这里供人观赏是你的宿命,可不是我的!
他毫不犹豫地把床单从床上扯下来,一路拖拽到窗边。
这是卿家众多不动产中的一处,位于C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地段相当不错,也是卿梓钰呆过最长时间的“家”。
他的房间在三楼,往外延伸出去的阳台下,只隔了一个窗户的距离,正开着一簇簇鲜红的月季林,花瓣整密,盛放的花心中含着白色的珠子,堆叠在昂扬的绿意中。
“可别怪我糟蹋你们刚摆出来的好模样~”
童话故事里,长发公主被心狠手辣的巫师抓进高高的塔楼里,从此失去了自己的安稳人生和自由。
在现实世界里,被困三楼的卿梓钰,不是公主,没有长长的金发,但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来救自己于水火。
一条泛着偏光的缎面真丝床单被抛出来,从栏杆倾泻而下,最末端刚好悬在一汪绯红月季的花顶。
得益于常年在学校惹是生非,打架鬼混,卿梓钰身材健硕,手脚灵活,三两下就顺着床单爬了出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二楼窗户的位置。他手上拽着床单,脚下试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着力点。
太顺利了,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卿梓钰心里大喜,放心地踩了上去。
下一刻,清脆的“咔嚓”声传来。
他脸色都还没来得及变化,瞬间整个人都跌进了月季林里。
“咚~咚~咚!”
“啊!”
“啊!”
武艺高强但常识不详的卿少,并没有意识到月季作为藤本植物,能茁壮生长到二楼靠的并不是它的茎杆,而是本身就很高的木制花爬架。
“靠靠靠!”
卿梓钰一张脸疼的龇牙咧嘴,但一抬头发现了比疼痛还难忍的事情。
“怎么是你?”
一双锐目紧盯眼前这个穿着宽大黑色外套的男生。
嗷对,要不是这身黑色,他都不能想起来。
该死的吊梢眼,该死的……
卿梓钰动了一下,但不知道牵扯了哪根神经,脚踝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
好吧,其实疼痛也不太能忍。
“怎么回事,不会骨折了吧?你快来扶我一下!”
卿梓钰一张脸瞬间煞白了起来,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痛的人,这会烦躁得要命,只想赶紧去医院。
谁知这番动作落在对方眼里被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你自己跳下来的,跟我无关。”
祁淮川说着,往后退了一大步,让卿梓钰原本想扶着他的手瞬间抓了空,整个人又扑摔在地上。
“喂,我又不是讹你。”
他骂骂咧咧地抬头,但眼前哪里还有祁淮川的身影。
“我真服了。”
卿梓钰冒火地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气得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传来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
几个黑衣人围住了瀑布般的月季林,一个张牙舞爪的人被强行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