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葫芦,胜。”
荷官的声音仿佛审判的钟声敲响,话音刚落如屠刀落下,胜负已定。
莫水收呆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
空气中盘桓着持久的沉默。
莫水收投入的所有筹码被荷官推向崔谨恕。100积分换1500,优质的逆转。
莫水收取下面具。面具摘下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你的谋算确实厉害,我自愧不如。”
“不是,纯运气而已。”崔谨恕诚恳道。
她笑了起来。
“你觉得这样说会让我好受一点吗?”
“不需要,你的牌风很稳健,即使拿到烂牌也能步步为营,如果说有什么逆转,也应该是你,至于我,只是纯粹的运气好。”
崔谨恕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浅笑。他的鼻梁已经被汗水沾湿。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荷官离开后,崔谨恕把筹码又推回了莫水收面前。
“我说过,不要你的钱,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确定不要?”
莫水收狐疑地看着他。
“不要,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今早死在走廊里的男人,是你杀的吗?”
莫水收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脸色丝毫不变,仿佛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这与你有关吗?”
“那就是了。”
崔谨恕点点头。
“你杀了他。”
“随你怎么想。”
“为什么?”
他很快又继续道:“因为谋财害命对吧?那个男人死前是积分榜上的第一,你杀了他,夺走了他的终端,又用他的指纹解了锁,同理,之前死在赌场的那个男人,他的终端也是你拿走的。”
莫水收歪着脑袋蹙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崔谨恕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终端。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手上拿着一支终端,一般人都把终端戴在手腕上方便,但是你拿在手上,可能是刚才别人手上摘下来的,连你跟我打牌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支,你没用自己的终端。”
“证据呢?你说是就是了?”
崔谨恕指了指大屏幕。
“牌局开始之前和之后,你的积分没变过。”
“还有之前赌场里的男人,他去挑战俄罗斯轮盘的时候,我看到你在他身边,估计是想拿他试试水。”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莫水收笑了,“这个副本的规则没说不让杀人吧?”
“没有,但是我要问的是另外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杀的他?”
崔谨恕很快又补上一句。
“不许撒谎,你答应我要说真话。”
“没什么好撒谎,今天早上,时间的话······按手表显示,八点左右吧。”
崔谨恕凝视着她。
“那昨晚呢?”
“什么昨晚?”
“昨晚你有在走廊里追过他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莫水收拧起眉毛,“我今早在走廊里碰上他,他冲我骂骂咧咧的,我气不过,就迎面给了他一枪,拿了他的终端,昨晚我根本没离开自己的房间。”
崔谨恕沉默了。
“看来我找错人了。”
“你在找谁?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莫水收来了兴致,身子稍微向他那边歪了歪。
“你真想知道?”
莫水收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一句话。
“我不确定,或许知道对我没好处。”
“你有兴趣帮我一个忙吗?”
崔谨恕忽然说。
“什么?”
“你住在最后一节车厢,对吧?”
“你怎么知道?”
莫水收狐疑。
“我跟踪过你。”
崔谨恕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才不信······你想让我干什么?”
“帮我看看,最后一节车厢到第六节车厢之间的顶灯都完好吗?”
莫水收沉默片刻。
“你不是在耍我吧?”
“不是。”
崔谨恕平静地答道。
莫水收瞪了他片刻,起身。
“算了,坐了一早上,我也无聊,权当活动活动。”
她起身朝外走去。
“对了,你牌打得不错,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里,我就加你好友。”
“离开?你真觉得你能离开这里吗?”
莫水收脚步一顿。
“你咒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