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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的意识已经涣散,季风的笑容有点模糊。
“……喜欢。”她抽噎了一下,给出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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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掉了。
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季风的欲望瞬间被浇灭。
她掏出配枪,抵住虞白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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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枪的手没有发抖,虞白却抖得厉害。
冰冷的枪口贴在热的皮肤上。
她低头看贴合处,感到一霎那慌乱无措。
变数?没有。自己被束缚着,甚至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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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看见眼眶通红的兔子低头看枪。
被咬得鲜红的嘴巴,小心翼翼地抿着。
她抖得好厉害,是在害怕吗?
季风知道她不想死得话,会求自己的。
她在等她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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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在等她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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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爱上高尚的人。
马上就不会再亵渎了,也不会痛苦了。
罪行不可能随着死亡抹去,但痛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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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
虞白没有求她。
季风只能自己求自己。
她在找理由收回上膛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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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表现优异的专家,她要杀了她吗?
她的利用价值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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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把枪收了起来,沉默着穿上衣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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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了。
第二次没有下手杀她。
季风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动手。
戒瘾本就是极度痛苦的事情,必须要做一些破釜沉舟的打算。
也许恢复记忆那天,狠下心把她杀了,也就一劳永逸了。
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什么找了她几个月,设计钓她回来,半夜给她打电话。
说实话,也会省去虞白许多痛苦吧。
虽然她的痛对季风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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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回去把她杀了吗?也还来得及。
亲自确认她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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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这么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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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对世界上唯一一种毒药上瘾,如果这种毒消失了,那瘾就自然解了。
或者,她就一起死了。
概率不大,季风知道自己不是耽于情爱的人。自己可以活下去,戒掉毒。
和谁爱不是爱?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爱,从来没真正地爱过。
她只是喜欢尝一点各种各样的味道,她只是饿得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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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下一场恋爱,找一个像小孩一样的女人。
弥补一下无法满足的饥饿感。
矮个子的,可爱的。
还可以教她学射击。季风蹲下的时候正好比她低一点,搂住她的肩膀,纠正她的手腕,可以亲吻她的脸。
季风一路走一路幻想。其实幻想很早就出现了,早到她在射击场看见那个身影的那一刻。
想象中的那个女人头发蓬松,脸颊柔软。
但她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季风笑着笑着就哭了,幸好晚上的走廊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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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应该回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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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吧,万一她已经死了呢?
季风知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也好,那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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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木讷地反应过来,季风没有开枪。
她猜到也许是因为自己还有些用。
验证了自己对她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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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体力恢复了一些。
皮带上全是汗,滑滑的。
用力,再用力,再试一下。
手腕被勒得发红,终于脱出一只手。
下身好痛。肩膀好痛。
虞白没力气穿里衣,慢吞吞地披上罩衫。
她感到头晕。兴许今夜扛不过去。
到医疗部挂个急诊号,打一针,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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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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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不在的时候,惜命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季风放她走了,又有钱了呢?
自由……
还有被时间磨平的负罪感。
自己还能为她干活,就像自己和陈曦结盟一样。
……用这种方式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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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成,虞白向未来的海市蜃楼走去。
体力透支让她走得东倒西歪。
她想尝一口甜的东西,冰镇果汁或者珍珠奶茶。室内暖气打得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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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比梅更早发现虞白没有来上班。
她跑到射击场的更衣室看了一下,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没有听说发现尸体。
她又去了医疗部。急诊记录上有她。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让她回去观察一下。
季风去了她宿舍,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季风有她的门禁权限,直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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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光着身子,蜷在被子里睡觉。
暖气打得很热,头发湿湿的,都是汗水。
但她的姿势很冷。
体温还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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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想碰她,试试她额头的温度。
由于了很久,还是没有触碰。
她怕她把虞白吵醒了。
蹑手蹑脚又走了出去,季风让仿生人护士再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