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很宽阔的路,却没有来往车辆,像是给屋主专门准备的。
路灯白莹莹地垂在路边。虽说气温不低,但傍晚时分,海风吹过裸露的皮肤,还是会感到阴冷。于是二人出门前披了薄大衣。
海风像不太冷的冰块,从鼻腔一直融化到胸腔。
季风挽着虞白走,害怕她爬坡会累。但小丘的坡度并不陡峭,慢慢走上去,讲话也是可以的。
走到顶端的时候,马路又开始下坡。沿着沙滩边缘拐了个弯,向着城镇去了。朱红色的太阳半淹在海水里,在波浪中变形。
二人在小丘顶站了好久,看那轮落日。海风吹飘了头发。空空的忘记了一些事情。
天地浩大,并肩而看。
怕虞白被风吹冷,把她的脸搂在怀中捂一会儿。
太阳降得慢,只是小站,也等不到它完全落下。
沿着公路走的时候,半轮太阳终于浸下去,夜色瞬间又黑了一个度。
棕榈树低垂的叶子只剩影子,在寂寥的海边有些吓人。
“回家吧,别走太远。一会儿就没力气回去了。”季风温柔地提醒她。
虞白点点头。
其实倒不必担心困倦,无人车随时待命,接她们回家。
总是舍不得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光。
要不是也向往和她一起洗澡睡觉,虞白不会答应回家。
偌大的房子里总保持适宜温度和湿度,屋主甚至可以随地躺下,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仿生侍者准备了沐浴材料。沐浴之前,先帮二人捏肩解乏。
更衣室和沐浴间是分开的,有一条折叠通道。纵使瓷砖亮得像镜子一样,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还没走进去,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朦胧的水雾中,巨大的圆形浴池。水面密密铺着花瓣。
季风踩进去的时候,花瓣随着水浪,向四周散开。
花瓣有花瓣的不一样。有些是新鲜红玫瑰,像小船,飘在水面;还有些是香皂花瓣,在水面上打转,渐渐溶化。
香气和热度泡酥人的骨头。
虞白紧跟着下水,坐在她旁边。
就像从前去泡温泉那样。季风终于知道虞白为什么热衷于泡温泉了。好不容易挣点钱,全用来享受。
“好舒服。”虞白带着倦意感叹,打了个哈欠。
季风的皮肤,被水洗得滑溜。从脖子摸到锁骨,肩膀,手臂,腰。虞白抱住她。玫瑰花瓣随水荡开,盘好的头发被沾湿了。
不要紧,反正等会儿还要洗头。
已经好久不和虞白一起洗澡了。
玫瑰花的缝隙中,可以看见她水下的身体,随波纹柔软地漾开。毫无戒备的女人蹭在自己胸前,呼吸被水压摁着,略显沉重。
“不要泡太久哦。”季风抱住她。
虞白肚子上的肉感,轻轻捏一下,狡猾的柔软和弹性。被挤压时毫无反抗能力地凹陷,下意识挣扎。不是抗拒也不是半推半就,是认主的必要程序。
季风摸摸索索的小动作让她清醒了些。
水汽蒸得脸颊发红,虞白站起身去冲淋。
细密的水雾洒下来,散开头发,蓬松的,淋湿在背上。
侍者在通道口询问是否要帮忙,被回绝了。
大理石扶手椅。石材贴着皮肤,让过高的体表温度下降。
季风尝了尝她脸颊流下的水滴。
温热的水滴,没有味道。
尝着尝着就舔开虞白双唇,在水雾中闭眼,吻得忘情。虞白想起,她们似乎出行后就没有吃过东西。季风是饿了,等会儿可以来一点晚间红酒和巴斯克。但海面上漂浮的亮光也还没观赏,明天天气晴好的话,有日出,可以让侍者叫醒她们。
季风不想用夜宵和点心,也不想先去看海面的浮光;不想早起追日出。平庸的风景,她们有很多很多时间领略,她不着急。有优先级更高的事情。
洗发乳的泡沫从肩上一路溜下去,手指在她发间揉着,挤压泡泡。头发里面比皮肤更温热,沙沙的声音,没人说话。
感受到被动之后,她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张嘴呼吸。急切而绝望的喘息混着水声,被季风听见,在耳边发痒。
红酒和巴斯克,浮光,日出,黑色棕榈树,玫瑰花瓣和香氛沐浴液……无关紧要的意象在虞白的思绪中淡去,季风停留在脖子上的手指有温差,她能感受她的感受。
萦绕的香和散不去的水汽,有让人头晕和变听话的副作用。迷迷糊糊的,听见她轻轻征求意见的声音。
“等会儿玩一会儿?”
再好不过的日程安排。
水流变湍急了,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水让眼前的灯变成光斑。有温差的手指又略开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水让呼吸困难。
“您别累着。”
视线是季风肚子上的皮肤,被水模糊了。她似乎单腿跪在椅子上,自己身边。
“不留余力才能睡个好觉嘛。”
耳畔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