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之前,沙滩还没被晒热,暖融融的。
白色细沙,有人工造景的痕迹。柔软,踩下去会没过脚踝。
缺点是很少能看见海螺和珊瑚碎片,或者小螃蟹打的洞。
海浪拍过的湿沙会坚实一些。
站在湿沙上,潮汐拍打过来,清澈的环绕小腿。退下去时,能感受到沙在流动,似乎让脚也流下去几厘米。
被带走的不真实感。
但二人也只能在早餐后携手游览一会儿。
太阳升高了,沙滩的温度也会逐渐上升。不穿鞋子就不行了。
她什么得不到呢?
挥霍到空虚的人,因为季风的绝望就二话不说扑了过来,明知是陷阱。
她曾说过自己是不做亏本买卖的人。季风计算着她与自己的买卖是否值得。
手心被拽了拽的力度,打破季风的思绪。
是时候离开了。
沙滩的温度开始缓慢上升。
别墅的后院伸出长长的木桥,连接着沙滩。从木桥可以直接回去。
在石板上淋干净脚上的沙,侍者用毛巾帮忙擦干,回到室内。
等虞白和季风坐定,沏好茶,才顺便汇报有客人来访的事情。
穿西装的男人,提着黑色提箱。
虞白让他坐下。
半生不熟的人。记得见过面,叫不出名字。
是本城出名的珠宝设计师,好不容易得知虞小姐来度假的消息,真是稀客。
又是个上门推销的。
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石质首饰盒,打开之后递给虞白。
是一枚红珊瑚。
季风只见过白色和粉色的珊瑚,大朵的,有很多气孔和崎岖不平。
这一枚是正红色,食指粗细,表面光滑,一个丫杈,在灯光下反着光。像用宝石打磨的艺术品……并不像真的珊瑚。
据设计师所言,听说虞小姐在这儿,还没给别的客户看过。
确实是珊瑚。
没有经过加工,品相很好。想必价格不菲。
虞白拿起来看了看。
顶灯在小珊瑚上留下影子。一尘不染的,仿佛会留下指纹。温润的质感,摸上去不冷。
死去的浮游生物。
“这么小的东西,不能做摆件,又不能打孔做挂件。”虞白对设计师说,“只能收藏把玩。很不方便吧。”
她一眼就看出精品留到现在的原因。
这玩意儿,其他富豪又不能把它做成首饰,也不能摆在客厅显阔……没有市场。
“虞小姐,要是您想做首饰,也可以穿孔、打磨、雕刻。”设计师急忙说。
虞白摇摇头。
糟蹋好东西。
“这就是给小姐们玩的……这种东西挑气质。”设计师察觉虞白不乐意,急忙找话术挽回,“虞小姐要带回国的话,需要的证件,我们都能帮小姐做好。”
虞白叹了口气。
看看季风,她也摇摇头。不太喜欢。
“我留着。”虞白勉强应下来。
设计师起身握手,脸上绽出藏不住的笑。很快就被侍者送出去了。
虞白很不喜欢让人白跑一趟。
不过要是送来的东西真是次品,或者实在只是想让她接盘的话,也不会要下来。
小珊瑚是上品,但只适合放在博物馆的陈列柜里。对于私藏,一点作用都没有。
很快就被季风拿去当玩具了。无聊的时候捏在手里搓着玩。
其实经常用力捏,它真的会坏掉。
但是虞白并没有提醒她。
夜晚看见了浮光。
玻璃没有升起来。两人挨着趴在栏杆上,吹海风。
夜完全黑下去的时候,紫的蓝的白的光就一点一点浮上海面。
虞白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深海会发光的动物,在夜里会游到浅海。
为了捕猎浮游生物?也许。
有时候百科全书的知识也会混淆。
站累了,坐在软沙发上。
歪头靠着季风。
海风温柔地摸过脸颊,很惬意。季风把她挤在身上,热乎乎的。
温度和柔软度都适宜的时候,虞白就开始犯困。闭上眼睛,就是海底跳跃前进的、有长长触须的水母。
明天的行程,可以乘观光潜艇,潜水去海下看热带鱼;不过恐怕是看不到那种柔软的巨型水母。因为观光潜艇不被允许到那么深的海域去。
虞白也是第一次坐潜艇。
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宅在家里,工作和娱乐;仿生侍者也是没有的,到饭点依旧点外卖。度假嘛,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心灵冲击。
所以,潜艇这一项目,也是犹豫再三,从未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