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陈成换上了一件紫色大V领衬衫,黑色紧身皮裤,梳了一个油光蹭亮的大背头,准备再去酒吧猎艳。
他刚出房门,周围的情景豁然变了,极速地移动,瞬间,他出现在了薄子琛的办公室。
薄子琛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揉着太阳穴,他不喜欢管人界的闲事,也看不上这种私生活混乱的鬼,离得近他都觉得晦气。
陈成忐忑地问:“鬼神……您找我? ”
薄子琛瞅他一眼,又一眼,真诚地问出来:“你头发是被狗舔了?”
陈成面庞一囧,只能尬笑,“这是我刚刚才梳的发型。”
薄子琛嫌弃地撇了撇嘴。
陈成点头哈腰地赔笑,心里却吐槽鬼神长得这么好的一副模样,却是个不懂欣赏的。
他这发型可是最新的斩男头!斩男头!
“齐逸晨,你不许再缠着他了。”薄子琛开门见山,“你可以在酒店玩到什么时候都行,玩够了就投胎,但人鬼殊途,你应该明白。”
陈成面上笑容敛了去,“可我不想,我一个处男鬼,我想要结了婚再走。”
“要结婚你去找别的鬼结婚。”薄子琛决定耐下心劝,“你看上谁了,找个愿意和你结婚的,而不是齐逸晨。”
陈成扭扭捏捏地说:“可是齐逸晨是我的初恋,我就想和他结婚。”
薄子琛不耐烦地轻叩桌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继续说:“他不行,我罩着了,你再选别人,选好了我可以破例在酒店为你办一次婚礼,也算是圆了你的心愿。”
“真的吗?”陈成双眼发亮,他心动了。
“你有这种执念,无非是生前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现在……你也算谈过多次恋爱了,等结婚的心愿完成,你可以走了。”
“那我……”陈成欣喜地搓手,“除了齐逸晨,其他人都可以吗?”
薄子琛:“嗯。”
陈成:“我还真有中意的人。”
薄子琛:“你说,我听着,我可以为你们做媒。”
陈成:“就是前几天,我在酒吧遇见的一个人,他长得完全是我的菜,叫什么……”
薄子琛:“叫什么?”
陈成:“叫……叫季念……”
“……”
陈成:“我对他一见钟情。”
“……”
陈成:“鬼神,您说好的要为我们做媒。”
“……”
季念本来在办公室门外等着,突然就听见一声轰隆的巨响,他感觉酒店都抖了三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
季念都准备冲进办公室拉着薄子琛逃命了,结果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竟然是从办公室里传出的!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的三声结束,里面终于消停了,季念尝试着敲了一下门,薄子琛的声音从门板里面传来,季念推门而入,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是……在装修?”
里面的家具都掀翻在地就算了,墙面也轰然倒塌出一个大洞,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
薄子琛站在一块空地上,慢条斯理卷着衬衫袖口,又活动一下手腕,才回答季念的问题,“有鬼不懂事,稍稍教训一下。”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墙壁的大洞爬出了一个全身是灰的身体,颤颤巍巍地扶着墙也没站起来,费了老大劲才堪堪坐起来。
这人头发跟鸡窝似的,头骨有一块已经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凹了进去,一张脸肿得看不出五官,两只胳膊要分家似地垂在两边。
总之,惨不忍睹。
这叫稍微……教训一下?
“这是……陈成?”季念愣是没看出来,只能小声问薄子琛,“你之前不是说这来硬的没用,得好好谈谈,觉得动口不动手吗?怎么把鬼打成这样?”
薄子琛无辜地撇下嘴,“我是有在好好跟他说。”
季念:“嗯?”
薄子琛:“但他欺负我。”
季念:“怎么欺负的?”
薄子琛:“他占我便宜。”
季念:“?那是该打。但办公室拆成这样?”
“没事,王管家会修。”
真——全能管家。
季念盯着坐那的鬼看了一会,发现他不动了,担忧道:“他不会被你打死了吧,鬼还会死吗?”
薄子琛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死不了,装死到是可以,欠打。”
陈成立刻应声叫了起来,“不能打了能打了,打鬼也不能打脸啊!”
他叫得凄惨,确实被打怕了。
薄子琛没理会,只是扭头看着季念,笑眯眯说:“小宁,你再出去等会,我马上就解决。”
季念不放心地问:“可以解决吗?”
“放心。”薄子琛弯腰在他耳边说。
等季念出去了,薄子琛脸上没有了乖巧的表情,一脸冷漠,开口也嚼着冰,“你这种货色也配惦记他?”
惦记谁?惦记他放在心口几十年的人?薄子琛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