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他现在大病初愈，让他多休息休息。”

薄子琛意味深长地“哦”一声。

“吃完午饭你就先回家。”季念交代，“老老实实的，别乱跑。”

他下午其实约了相亲对象在咖啡厅见面。

前一天晚上的乌龙后，季念从一众太过骚气没眼看的简历里挑出了一张勉强靠谱，相亲对象是个老师，28岁，从照片上看斯斯文文的，应该是那种文静内敛的人。

季念就加了联系方式，他是个高效率做事的人，对方应该也是，立刻就答应了今天下午喝杯咖啡。

到了约好的店，店里没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靠窗坐的相亲对象。

对方身上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带着一副无镜框眼睛，低头绞弄着咖啡，气质沉静淡然。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季念边走过去边说，对方闻言抬头，在见到季念这个人的时候，身体明显的一顿，眼神发亮，季念坐下来有些奇怪地问：“我怎么了吗？”

对方表情不自然地抵了一下镜框说：“我也出来相亲过几次，说实话，大多数人都是照骗，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的。”

他当时一眼看到季念的照片就心动了，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其他信息。季念的那张自拍只是随意的一个角度，却有一种清风自来的朗月疏明，十分亮眼。

见到真人，更胜。

“我叫于文景，初次见面很高兴。”对方自我介绍道。

季念一颔首，简单明了，“季念。”

“我习惯性早来十分钟。”于文景说，“老师，职业病。”

季念笑笑，“高中老师应该很辛苦。”

“还好。”于文景性格比较腼腆，不太好意思直视季念的脸，微微低头，“教书育人是我的理想，我也只适合做这个。”

季念和对方随意聊了两句，发现对方真得是沉静淡淡的性格，聊起来倒是蛮舒服的。

“你喝咖啡不喜欢加糖吗？”于文景有些吃惊，“你看上去像是喜欢甜食的。”

这话让季念也讶然了，他问：“怎么看出来的？”

于文景有些不好意思，“你给人的一种感觉。”

季念搅动着杯子里不加糖的咖啡，侧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他确实不喜欢甜食，但他家有一个喜欢甜食的小孩。

“我已经相亲过很多次了。”于文景还在娓娓地说着，“我性格比较闷，不善言辞，现实里不太能交到朋友，所以选择来相亲。”

“当然，相亲的最终目的肯定是冲着结婚去的，不知道这点季先生您怎么想的，季先生？”

季念开小差被抓到，抱歉地一笑，只好回，“我也是。”

于文景有些懊恼，他的性格是真得无聊，才会让相亲对象走神了。

他又抬眼瞥了一下对方，长相和气质都太好了，这样子的人会看得上自己吗？

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想试一试。

两人在咖啡店里聊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于文景提出要请季念吃饭，季念如果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只好答应。

于文景选了一家西餐厅，环境幽静，很适合交谈。

“我家里人知道我的性向还是表示理解。”于文景试探地问，“不知道季先生家里人……”

“我家里人都不在了，这方面没什么。”季念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了，会这样不间断给他发消息的，除了臭小孩不会有别人。

想到薄子琛现在一定是对着手机一边气呼呼地发消息，一边喋喋不休的样子，季念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于文景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好奇地问道：“季先生？”

“没什么。”季念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这边刚走，于文景打开手机想搜一搜怎么能在相亲对象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他正刷着手机，突然余光里瞥到了身旁的落地窗。

天已经完全黑了，落地窗变成了一面镜子，于文景可以从玻璃里看到室内的景象。

他的身后，似乎站了一个人。

看清之后他浑身冒出一层冷汗，梗着脑袋僵硬脖子转头看去，没有。

确实没有。

他又回头看了眼玻璃，原来是看错了。

虚惊一场。

这家餐厅是预约制，工作日没那么多人，只有零散的几个餐桌坐了人，此时却让于文景心里发慌。

他低头再次看了看手机，又看了一眼季念去的方向，他这人胆子一向很小，经不住吓。

突然，他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盯在了自己身上，这视线又冷又湿，让人全身发黏。

扭头看了一圈，其他人都在用餐攀谈，没人在看他。

那这股视线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