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庄在南市的郊区,两人驱车前往。
位置在山脚下,傍晚的黄昏映红了半边天,美不胜收,季念按下车窗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晚风吹拂到脸上格外温柔。
“天气真不错。”他感叹。
徐游正在开车,闻言露出一排白牙,“都跟你说了偶然要出来吹吹风,办公室里的空调和城市里的车尾气闻得我头疼。”
把车停好,就有服务人员来带路,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零零散散地聚在一起聊天。
徐游他们被带到二楼的沙发处,酒饮和水果已经备好了,季念随手挑了一杯果酒抿了一口,入口香甜,还有一丝酸去综合甜的腻。
“怎么样?不错吧。”徐游晃着酒杯,翘着二郎腿说,“他家的果酒都是鲜酿的。”
季念“嗯”了一声,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阳台,这个角度欣赏落日刚好,昏黄的光晕笼在他脸上形成一道鲜明的剪影,徐游拿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毫不掩饰地盯在他身上。
与高中时期还略显消瘦单薄的季念相比,这几年他出落得更加端庄与成熟,整个人游任淡然,一张脸也更加秀丽好看。
好看得想把他拢进自己手里。
徐游觉得喉咙好渴,又多抿了几口酒,觉得酒意有些上头了。
季念正欣赏着落日,却发现天边乌云聚拢得非常快,南市的春夏交替之际,天气变化无常,很快雨水酒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伴随着,夜色也完全降临。
阳台上水汽袭来,徐游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下雨了,进来吧。”
季念应了一声,正想转身,却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到楼下停住,一个工作人员迅速撑起一把黑色伞面,小跑到后排,殷勤地打开车门。
一条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首先迈了下来,崭新的黑色皮鞋染上水渍,紧接着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完全下了车,站直了身体。
身旁替他打雨伞的工作人员由于身高不够,吃力地伸直手臂,嘴巴在说话。
男人不咸不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很快就目光上移,和季念在雨幕里四目相接。
季念上一次和薄连溪说话,还停留在学校大课上,微信的聊天记录也停留在薄连溪在酒店里的一笔转账。
当然他没收,24小时候自动返回了。
薄连溪好像又高了,身材颀长,剪裁合适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陌上人如玉,只是一双狭长上挑的眉眼显得他一种锐利逼人的美感。
他视线停住了片刻,便移开了。
“薄大少啊。”徐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季念身后,身子歪歪斜斜地搭上他的肩,“不对,现在已经是薄家掌权人了,厉害得很,现在南市谁见了他不得给他一份厚面。”
“他怎么也会来这?”季念问。
“不知道,来玩吧,不过很少有人能请的动他,也是有些奇怪。”
徐游酒精上头,有些站不稳,季念见他这样,扶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开心啊。”徐游双手圈住季念的脖子,拦住了季念要起身的动作,“为我们越来越好的公司开心,为我们……”
“嗯?”
“为我们开心……”
季念笑了笑,捉住他一只手放下,“少来,不要喝醉了就占人便宜。”
他说这话纯粹是朋友间开的玩笑,但徐游听得心绪翻涌,他多想就借着醉意不管不顾地告白,然后把人按住吻上去。
但越重视这段关系,他就越怕遭到拒绝,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了解季念这个人,或多或少,季念本身对亲密关系其实非常排斥。
他不敢冒这个险……
徐游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沙发里,慢慢合上眼,季念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见一楼的酒会已经正式开始了,便下去凑凑热闹。
这不凑不要紧,晃了一会,竟然碰见沈二了。
沈二显然也瞧见了他,离老远就歪嘴冷哼一声。
季念当没看见,侧身就走。
不过他发觉好久没见,沈二怎么憔悴成这样,眼睛下面的乌青离这么远的距离都看得分明,一双眼睛像是很久没睡好的样子,季念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沈二是不是磕了什么药。
“沈二少,这不是你家那个野种吗?”王敬长期跟沈治厮混在一起,对他的事很了解,“他最近在南市很风光啊,创业的那个项目才拿了国家的青年创新奖。”
沈治冷哼一声,满脸不泄,嘴硬道:“不过是小打小闹。”
“对于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人来说,这点成就可是能拿来吹牛很久的。”王敬说,“至少前几天我家老子就在饭桌上一直夸。”
沈治脸色开始变得阴郁。
“哎,沈二少,我上次给你找的大师怎么样了?”王敬冷不丁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比之前的那几个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