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他环视这个休息室一圈,室内不大,里面的隔帘拉得密实,不知道一帘之隔是什么。
他没穿上衣,室内的空调风一吹,冷不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阳台的门却没关,正准备上前关门,突然咚的一声,房门被暴力撞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拉住他的手臂。
“跟我走。”
季念转身看清来人,惊愕道:“你这是做什么?”
薄连溪一挑眉,“你这样裸着上半身和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好吗?”
“什么女人?”这下轮到季念满脸震惊,“你在胡说什么?”
薄连溪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明明还装作不熟的样子,这会子又突然出现拽着季念不放,季念都快被搞得精分了。
“你真是……”薄连溪阴阳怪气,“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一阵风从阳台门吹了进来,似有指使似地掀开了隔帘一角,季念就看见了里面露出的场景。
一张大床,上面睡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人。
季念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他条件反射地扭头看薄连溪,“这跟我没关系!”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
这几个条件混在一起怎么看也会让人想象不清。
这场景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季念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薄连溪看着他,突然视线一凛,移向阳台外的一角,那里蹲着早就藏好的人手拿相机,冷不丁对上那样冰冷的视线后背突然就起了一身冷汗。
他稳了稳心神,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正准备继续拍照,相机咔咔咔几声之后就黑屏了,任他怎么弄都没反应。
“艹!我拍的照片!”
薄连溪依旧抓着季念的手,说:“跟我走。”
季念脑子里有点乱,跟着薄连溪的脚步来到走廊,他上身还裸着,试图挣开被束缚的手腕说:“你先放开我,我还没穿衣服你让我去哪?”
“先跟我来。”薄连溪头也不回地说。
季念觉得自己和薄连溪的关系没到这一步,这个时候至少找件衣服穿才有点安全感,“你放开我,我自己能处理。”
“处理什么?”薄连溪终于停住脚步,“像你这么没警惕心的,就这么跟个刚认识的人聊得这么开心?”
“我跟谁刚认识跟谁聊得开心跟你有什么关系!”薄连溪语气不好,季念气性就更大了,“薄公子,我们关系也没到这一步吧!”
薄连溪最讨厌季念每次和他要划清关系,就是“薄大少”、“薄公子”地称呼他,明明和一个刚认识的人就可以热络地聊一晚上,偏偏对上自己说话从没好气。
“刚刚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一群人现场捉奸,说你□□女人了。”薄连溪出口讽刺,“有这么傻白甜吗,这么容易就中计了?”
季念抿唇,他也觉得自己够傻的,差点就有口说不清了,但薄连溪说这句话的语气实在太差,让他一点也不想感激对方。
“那也不用你管。”他心里窝火,转身要走,手腕还是被对方牢牢握在手心里。
薄连溪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你要去哪?”
大哥他要去找一件衣服穿啊!难道要让自己一直裸着和对方说话吗!季念在心里吐槽死了。
“我……”
一群仓促的脚步声突然由远及近传来,然后是一个人的声音。
“就是里面那间房,我刚刚看见吴小姐晕着被一个男人抱进去了,肯定是……”
王敬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刚说到激昂处正好就瞧见上身没穿衣服的季念,和紧紧拽住他手腕的薄连溪。
两人拽紧的手腕、衣衫不整的场景和互相的脸红耳赤……
似乎……似乎……
让任何一个成年人见了都不免对此想入非非……
跟过来的一大群人也就此安静,气氛似乎凝结了一瞬,沈治跟在后面姗姗来迟,扯着嗓子们喊:“什么情况?”
但见到面前的两人也就此瞬间没了音。
不是,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看着这两人也一直不熟啊?但不熟怎么会衣衫不整的肢体接触呢?
季念觉得虽然用清誉这个词形容他一个大男人有些不恰当,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今晚过后,他的清誉真的没了!
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还没穿衣服,这让任何谁看了不多想一点?
薄连溪往前走了两步,用高大的身材替季念挡去了那么多探究的视线。
尤其是一些凝视的视线。
季念这个时候也不挑了,趁机就在他身后躲了躲。
“薄总。”王敬陪着笑打招呼。
“这么一群人是在做什么?”薄连溪冷冷地问。
王敬小心翼翼地说:“我刚刚听说,有人看见一个男人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吴小姐上了楼,怕她出什么事,所以带人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