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季念坐进车里,伸手按下车窗,“你觉得我们这次中标的几率大吗?”
季念垂眸想了想,“和我们最有竞争力的,是博如集团。”
而后他展颜一笑,“但我有信心,有55开的概率可以赢。”
徐游了解季念这个人,他不会说大话,说是一半的概率,就会是一半的概率。
等到开标的那天,两人是一起去的现场。
季念看了一圈在场的投标单位,竟然没有博如集团,徐游也发现了,凑过来小声道:“薄连溪竟然放弃了这个项目,上次他找来我以为他看上这个项目了。”
“这个项目对一个企业赢得社会名誉很有用,按理说他不应该放弃的……”季念垂眸想了会,但总归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好事,他们的胜算更大了。
他和徐游并排坐在下面,听着中标单位的名字是他们公司,瞬间激动得不能自已,被一旁的徐游抱了个满怀。
“是我们中标了。”徐游在他耳侧说,“你做到了。”
徐游的眼睛亮得发黑,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人,可惜季念此刻沉浸在中标的喜悦里,没有发现自己竹马的那点小心思。
回去之后,季念给团队放了个假,自己回家跑了个澡,闷头睡到第二天下午。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嗡嗡的手机铃声一连响了三四遍,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季念从床上叫了起来。
季念一脸起床气,见是徐游便收敛了点,徐游会连续夺命call一定是有急事,他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徐游焦灼的声音,“我们中标的公示被举报了,说我们和他家单位是恶意串标。”
“哪个单位?”季念一听就懵了。
“兴海科技。”徐游说,“也是投标单位之一,当时开标的时候他们家公司代表就坐在我们前面,是一家成立还没三年的小公司。”
“他们凭什么举报我们,空口无凭。”季念一把撸过脑袋,下了床,走到厨房倒了杯凉水,猛灌了进去。
“是报价!我们团队有他们公司的人!有奸细!”徐游情绪有些激动,“而且我刚刚查了,兴海科技的法人就是沈治那个二逼!”
话音未落,徐游听到了听筒对面传来重重玻璃碎裂的声音,他担心道:“你先别冲动,我马上过来和你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季念这边右手被碎玻璃割伤了,猩红的血液顺着手指点点滴滴落下,他面无表情挂了电话,如深色湖面的眼睛里孕育着一场风暴。
这边沈治和王敬正在开香槟庆祝。
“你这招太损了,损人不利己。”王敬干了酒杯里的香槟,一脸猥琐地笑道。
“反正中标的不是我们,那就让季念那个野种也拿不到。”沈治仰躺在沙发上,他喝得有点多,目光迷离,“大家都拿不到,都拿不到,不然老爷子又要拿我和那个野种比,说我不如他。”
他打着酒嗝,“艹,谁想和一个野种比,他配吗?”
王敬在一边附和地说“是”。
“那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王敬继续说,“毕竟那个野种脾气可不小。”
沈治:“那让他来,谁怕他……嗝……”
两人喝得烂醉,被司机送回了家。沈治单独住在郊区的一个别墅,下车后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脸颊便挨了重重一拳,顿时眼冒金星。
他后背抵在门板上,屁股摔坐在地上,嘴里涌上了不少腥气,暗淡的月光下,他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长身玉立,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灼灼怒火的眼睛。
“季……念……”沈治说出这两个字,嘴巴剧痛,头也疼得像被人劈成了两截。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他缓了缓,说话流畅了些,“开心吗?反正今天我是爽了……啊……”
季念一脚踢在了他腹部,用了十足的力气,那是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的疼痛。
“你他妈……”季念拎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咬牙切齿,“找死……”
沈治确实喝大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只是接下来一拳一拳落下的时候,惨叫声连连。
季念打到精疲力尽,怒火随着精力一起泄了,同样瘫坐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没啥动静的沈治,良久,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
寂静的夜晚连风声都没有。
徐游蹲在季念的家门口直到大半夜,才看到垂头不语走来的季念。
他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季念满是血迹的右手上,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抓住季念右手手腕问,“这是怎么了?”
“别慌。”季念抬眼,目光暗淡,“大部分是那二逼的血。”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径直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自己的手,诚如他所说,确实大部分是沈治的血,但洗到最后徐游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伤痕。
大步上前关了水龙头,徐游捧起他的右手,眉头紧皱,没说什么,而是把季念拉到沙发一边坐下,找出了药箱,给季念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