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游提前订了江滩边最出名的一家餐厅,可以一览江边夜景。
“行啊,这个位置得提前一个月定吧。”
他们这个位置是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季念也是连续加班神经紧绷,这会子入目都是辽阔的夜景,顿时觉得放松不少。
徐游的这点心思还是让他很感动。
“你最近太紧绷了,放松一点。”徐游招呼侍者给季念添了些酒,“小酌一下,晚上回去好好休息。”
季念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小口,嗯了一声,“这酒不错。”
“我从朋友那高价收回的。”论吃喝玩乐,徐游绝对是道上的。
他冲一处打个手势,一名服务员推着蛋糕车缓缓地过来了,与此同时,餐厅的乐手也奏起了生日歌。
“行啊,你今天准备够全的。”季念内心是感动的,他性格算不上好,一直以来徐游是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也是他最亲近的朋友。
“不用这么感动。”徐游脸上带着不正经的笑,“太感动了可以以身相许。”
“滚呐!”季念当这是一句玩笑话了。
徐游这人说话从来都是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哪些话是玩笑,哪些话是真心的。
季念不喜欢甜食,切的蛋糕只吃了一半,但这家店的牛排不错,季念几乎快吃完了。
徐游递给他一件礼物,“打开看看。”
季念打开看是一块表,抬眼看了对方的手腕,“这和你的是同款?”
“和兄弟带同款不愿意?”徐游问。
“冲这价格我也得愿意啊。”季念开玩笑地说。
正在这时,一道绚丽的光豁然在江面的夜空炸开,烟花烂漫,吸引了所有在场人的目光。
“卧槽,这是哪位大佬能在江滩边放烟花啊?”季念隔着玻璃,五彩的颜色落入他瞳孔里。
黑色的夜幕上,烟花组合成了“生日快乐”几个大字,悬浮在天边。
季念一怔,“也是庆生的?奇怪,给谁庆生也不写名字,不过这个烟火的形状挺特别,应该是定制的。”
徐游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场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看够了热闹,季念因为酒精有些松弛的身体感受到些许倦意。
他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回家喽。”
徐游把他送到小区门口,非要送他进家门,季念按住他,“你别,我没喝多,也不是女孩子,你这份殷勤以后要往女孩子身上使知道吗?”
他拍了两下徐游的肩膀,“走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小区里没什么人,季念步子走得有些摇晃,到一棵大树下便往地上一坐。
小区里平常被他投喂的猫猫们都团了过来,凑到他脚边打滚露出了柔软的肚皮,季念挠了几下,周围有些太安静了,路灯昏黄,投出了一片片阴影。
季念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按出了火,一小蹿火苗颤颤巍巍地燃了起来。
“生日快乐。”季念轻声对自己说。
然后是一声非常微弱的叹息,“我26岁了。”
他在树下坐到凌晨,才慢悠悠起身,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
最后两天他和徐游直接住在了办公室,直到上传标书成功的那一刻,整个团队都松了口气。
季念让大家回去休息,自己窝在办公室里,点了支烟,徐游走进来,一边活动僵硬的肩膀一边说:“累死了,去按按?”
“我现在只想睡觉。”季念吐了一大口烟,“站着眼睛都快闭上了。”
徐游走到他身后捏着他肩膀,“怎么样?小徐的手艺还行吗?”
“打9分。”季念吸完了一支烟,摁灭了,“满分百分制。”
徐游笑了,手指从肩膀流连到锁骨,动作做得很小心,“你最近又瘦了,去我那我让吴姨做点好吃的?”
“我睡不好就没食欲。”季念站起身说,“下次吧。”
两人一起下电梯去了停车场。
徐游还没放弃劝他去自己家,“去嘛,吃完饭就睡我那,吴姨念叨你好几次了,都怀疑我们是不是绝交了。”
季念打开车门,扭头道:“等开标结束,去你家。”
徐游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说话算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