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看着月光下,站在隔壁的人,只觉得冤家路窄。
薄连溪手里还拿着酒杯,衬衫的袖口卷起来,露出了精壮的小臂,抬脸看他,脸上正好露出了一抹惊愕。
季念尴尬一笑,摸着树枝慢吞吞爬了下去,然后搓了把热乎乎的脸颊,他还得去拿相机。
薄连溪已经打开了庭院的门,站在里面,手里拿着相机朝他晃了晃,“我刚刚没看清还以为树上爬的是猴子。”
季念:“……”
“您老年纪不大,眼神不太好。”
薄连溪:“是没你眼神好,三更半夜的还能爬树上。”
有那么一瞬间季念想拿过相机直接塞这人嘴里。
薄连溪:“我刚刚差点以为是贼,就打算报警了。”
不管怎么说,半夜出来,突然发现自家隔壁树上爬了个人,遇到个胆小的,确实得吓得不轻。
季念自知理亏,讪讪道:“抱歉。”
薄连溪脸色柔软了些,手里的相机递过去,“摔坏了。”
“摔坏了?”季念接过按了几下按钮,发现黑屏了,“我的照片……”
他倒是不心疼相机,但是心疼照片。
薄连溪视线落在他脸上几秒,伸手拿过相机,转身道:“进来,这能修得好。”
季念有些懵地跟进去,他没反应过来,薄连溪是什么意思?要给他修相机?
想象了一下薄大少给他修相机的样子,画面太美有点不敢想。
薄连溪是拿着他相机直接上了二楼,季念踌躇了一下,没跟上去,正好林一茗从厨房拿着酒杯出来,惊呼,“是你!你怎么在这?”
“我刚好住隔壁。”他直接省略了事情经过。
林一茗走过来问:“连溪呢?”
“他上楼了。”季念说着,被林一茗拉到沙发上坐下,林一茗开了瓶酒说,“正好来喝两杯,跟连溪那人喝酒无聊死了。”
季念被塞了杯酒,林一茗和他碰了一下,“哎,你和薄连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怎么每次在他面前提你,他都黑着脸,尤其是夸你的时候。”
薄连溪不喜欢他,季念是知道的,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听着有些闷。
“就以前闹过一些矛盾。”季念闷了一口酒。
林一茗打量他一会,“我觉得你现在变化挺大的,以前在学校,我们都挺怕你的。”
季念知道自己那段中二时期,抿嘴笑了一下。
“哎,你笑起来更好看了。”林一茗盯着他看,“以前老是凶巴巴的,我们都不敢看你的脸……”
他又给季念添了点酒,自来熟地往季念那边靠了靠,“我当时真的特佩服你,上去念检讨能念得这么理直气壮。”
“……”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你眼角的这道痕是不是高中打架留下的。”林一茗离得很近,看到了,“你眼睛这么好看,留着一道可惜了。”
季念没觉得有什么,男人留点疤什么的很正常。
林一茗:“你明天……”
他被人从身后扯了一下衣领,声音突然大起来,“薄连溪我就是这样被你扯的没长高!”
薄连溪沉着脸,“不扯你也长不到一米八。”
“我生气了!”林一茗重重放下酒杯,拉着季念说,“走,我们不理他,我们换个地方喝酒。”
薄连溪把相机已经塞到了季念手里,视线落在季念被拉住的胳膊上,语气有点凶对季念,“这个时间还不回去。”
林一茗更气了,“我看了一天你这张怨夫脸,我要和小念去喝酒!”
薄连溪把“小念”两个字在齿间咬了一遍,一脸不虞,对林一茗说,“你还不睡,明天一早的赶海起得来吗?”
林一茗就是小孩心性,一听出海玩立刻声音小了,看向季念说:“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和他两个人,太闷了。”
季念张嘴要拒绝,林一茗说:“去嘛去嘛,我们可以比赛海钓,比自己一个人玩有意思多了。”
没扛过林一茗的软磨硬泡,季念最后是答应了,薄连溪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一茗向季念卖乖撒娇。
季念这人,绝对的吃软不吃硬。
回去之后,他才想起来打开相机,发现能开机了,里面的照片也都在,不知道薄连溪怎么给他修好的,刚刚也忘记和他说谢谢了。
不过薄连溪刚刚对他这么凶做什么?打扰他和林一茗过二人世界了?
两人的关系确实挺好的,至少林一茗的“连溪”喊得就挺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