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有点后悔答应和他们一起出海了,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一出门,薄连溪和林一茗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工作人员在前面开车,季念坐在了他们后排,薄连溪今天穿得很清凉,休闲白衬衫和短裤,一张脸雪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
酒店的工作人员直接送他们到了码头,船长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等他们上了船,马上就出发了。
“我们这次去远一点的海域。”林一茗就像是个出去春游的孩子,全程兴奋地叽叽喳喳,“那里可以钓金枪鱼和马林鱼。”
钓鱼这种需要耐心,海钓还需要一点果断的判断力,季念没怎么出海钓过,也觉得有点新奇。
船上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桶新鲜的活虾,季念拿起渔具装好鱼饵,林一茗在一旁说:“先说好,看谁最后钓到的鱼重。”
薄连溪淡淡瞥他一眼,“得最后一名的时候别哭。”
林一茗炸毛了,“我怎么可能是最后一名!我看小念装鱼饵都不熟练,应该不常钓吧。”
季念已经准备就绪,笑着说:“不常钓,但我这人运气一向挺好的,也许有鱼愿者上钩呢。”
他说完这话,感觉薄连溪朝他这瞥了一眼,唇角勾了起来。
“自信是好事。”薄连溪说,“待会一只都钓不上来,也别哭。”
季念:“……”薄连溪这张嘴,有对象就奇了怪了。
话是这样说,果然没过多久,薄连溪就钓上来第一只金枪鱼,上称一量,有20斤重。
林一茗有了紧迫感,集中注意力开始观察鱼群。
没多久,薄连溪悠悠闲闲又钓到了第二只,林一茗抱怨,“靠,这些鱼也是欺软怕硬的。”
季念在一旁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阳光下很晃人眼。
他的鱼线绷直了,有鱼上钩了!林一茗也看见了说:“快收线收线,别让它跑了!”
季念收线还不够熟练,速度不够,加上被水下的鱼带了一下,缠到了礁石,最后让鱼跑了。
林一茗在旁边失落地叫唤,“就差一点了。”
季念收回鱼钩,装了新的饵,出师不利,影响心情。
薄连溪突然说:“一条跑了,那就下一条,也许下一条更大。”
林一茗:“你说得简单……”
季念听了这话,却心下触动,这仿佛和他此时的境遇相似……
一个项目丢了而已,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抓住了不就好了……
他看了薄连溪一眼,是不是他自恋了,怎么感觉薄连溪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突然就觉得心里那团乌云散了,这些天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不过是失去了一个项目而已,脑子是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却怎么都想不通。
一场阴雨在他心头下了好几天,被薄连溪一句话拨散了乌云。
虽然这句话是薄连溪无意识说的,但季念还是又感激地看他一眼,还正好被对方看到了,两人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没过多久,季念放下的鱼饵有鱼上钩了,看情况还是条大鱼。
季念一只手握紧渔杆一只手开始收线,水下的鱼体积很大,在疯狂挣扎,带的船上人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季念的肩头握上一双手,瞬间稳定了他身体。
“我艹,好大的金枪鱼,小念快收线!”林一茗在旁边大喊。
鱼竿已经受不了重量,弯出了一个曲度,季念握杆的手有些打滑,就要滑出去的时候,被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了,薄连溪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季念收线的手,几乎是手指交叠,一点一点的把线收了回来。
这鱼也是个有脾气的,越到最后挣扎得越厉害。
“抓紧了。”季念耳边落入了沉沉的呼吸。
最后一下,鱼被带出水面的时候,一个惯性导致船上的两人都往后退去,带起的水浪打湿了甲板,往后退的两人站不稳直接向后倒去。
季念只感觉自己身侧被一只手挡了一下,跌倒的时候落入的是一个男性坚硬的胸膛,打湿的后背贴紧了同样已经湿了的胸膛,身下的身躯一下子有如弓箭般绷直了。
“没事吧。”
林一茗过来拉季念起来,季念一头一脸都是水,半起身就回头去看薄连溪,薄连溪脖子和手臂青筋都突出来了,身上同样也是水淋淋的,林一茗笑起来。
“连溪,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狼狈,哈哈……”
薄连溪垂头,额见的湿法落下来挡住了眉眼。
季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躯觉得没问题,便伸手去拉地上的人,薄连溪这个时候才抬脸看他一眼,然后慢慢的自己起身。
“没事吧?”季念问对方,他刚刚听到砰的一声,这一跤摔得应该不轻。
薄连溪往一边走,以此证明自己确实没事。
“哇……这鱼真大……小念,你赢了!”
船上的工作人员正在给鱼上称,林一茗站在旁边伸头看,薄连溪突然说:“这不钓到更大的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