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餐桌上的另外三人都惊呆了。
还是沈冕最先回过神,不可置信道:“你不要在这里说气话……”
“没有。”季念打断他,“我说的不是气话。”
沈冕:“你这是要和沈家一刀两断?”
“我不欠你们的,也不想和你们再扯上任何关系。”
“季念你不要太天真。”沈冕言辞厉色,“这几年你的公司做得越来越好,难道在外面从来没有用沈家的招牌?”
“没有。”季念坚定地道,“从来没有用过,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们没有把我接过来。”
沈青宁重重摔下手里的杯子,“胡闹!这么些年我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
“你是没缺我吃的,没缺我穿的。”季念打断他,“就像养一条狗一样。”
“哦,对了,还默许沈治从小到大对我做的一切。”他转身看向张芝,“你是不是特骄傲,养了沈治这么孝顺的儿子,每每替你出面教训我这个私生子,来满足你内心的报复欲。”
“胡说八道。”张芝恼羞成怒。
“你每次关我禁闭的时候,是不是很有扭曲的快感?”季念冷笑,视线扫过现场的三人,“你们难道以为沈家人这个身份能困住我什么?”
他清清冷冷的一张脸上露出一抹嘲笑,“我从来就不稀罕。”
他转身走的时候,沈冕还算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希望你这次不是意气用事,考虑清楚。”
沈青宁满是恼怒的声音夹杂而起,“让这个逆子走,从今天起,让他滚出沈家!不要再回来!”
“爸!”沈冕等沈青宁火气小了些才说,“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卡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张芝巴不得这个私生子不要出现在她家里,此时她虽生气,但也庆幸。
季念的存在在她心里就是一颗毒瘤,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的丈夫曾经出轨,并且还留了一个孩子在世上。
这个孩子,早就该和那个女人一样,死在那片冰冷的湖水里。
“我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结果养了这两个不孝子。”沈青宁狠狠一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公,小治他不是故意……”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沈青宁桌子拍得哐哐作响,“废物!废物!都是被你给惯坏的!”
张芝很少见沈青宁发这么大的活,当即吓得说不出话来,“老公……”
“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爸,您心脏不好,少生气。”沈冕一向稳重,看事情理智,这个时候他也是最平静的,他安慰道,“我会尽力促成和薄连溪合作的。”
季念与沈家断绝关系这个事,很快也传遍了豪门圈,成为这些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当事人不在意,季念正在和徐游争取南城的智能机器人项目,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是季念拿到这个项目异常平静的想法。
徐游激动地抱住他,双眼通红,“你是高兴傻了?”
“没。”季念拍拍他,“我想的是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就去买楼。”
“好!去买楼!”
这一下,也让季念迅速在豪门圈出了名,不少人惊艳于这个私生子的才华和成长,也乐的看沈家的笑话。
——
“今晚你少喝点,你胃不好,让我喝。”徐游按住季念的肩,在他耳边小声说。
他们今天请的合作商酒量太好了,把他们带的两个助手全喝趴下了。
季念喝的是最少的,但也上了脸,脸颊又粉又湿,徐游让他去洗手间洗洗脸,季念便出去先抽了根烟。
一根烟抽完,他顺着长长的走廊慢走,在拐角处看见两个西装革领的人。
沈冕正在送薄连溪离开,因为薄连溪今晚答应了项目合作,他很高兴,一向稳重的人多喝了两杯,话也就多了。
他站得有些不稳,握着薄连溪的手道:“连溪,你放心,这个项目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我们合作愉快。”
薄连溪一张脸清清冷冷,但语气却十分温和,“没事,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就该相互之间帮一把。”
沈冕满脸感激,抓着薄连溪的手又紧了几分,“连溪真的,特别感谢你,这次……”
他说话已经没了什么秩序,薄连溪这次能答应他项目合作,实属让他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还得花些时间游说。
“我会尽快让人把合同拟好,早些敲定合作的事情。”薄连溪不着痕迹地收回手,语气还是非常的柔和,“你今晚喝得有些多了,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沈冕是被自家司机搀扶着送回去的。
薄连溪一转身,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季念,季念插在兜里的手捏得很紧,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为什么要不舒服?他和薄连溪从来都不是朋友,反而一见面就吵,每次都是以不愉快结尾。
他又希望什么?人家和沈冕才是朋友,才会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帮助危难的沈家一把。
所以,薄连溪从来都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俩从来都是一对上就能吵起来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