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极了,你们都还活着,凭什么他们却枉死……”师渡山眼眸一暗,众人皆跪于地上,“你们便好生去九泉之下陪他们吧!”
二位宗主和许多修道者跪在地上,感受着身体的灵力逐渐被吸取掏空,人人皆面露灰色。
烟雨楼主轻笑勾唇,瞧上这么一出好戏,倒是极为让她心情愉悦,目光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缓缓抬手,一抹祟气便缠绕其后背,直至被吸入体内,偏偏师渡山还半点没有察觉到。
湖中的祟气冤魂越聚越多,她起身,一只手从他胸前衣襟划过,又递到他眼前,露出个妩媚的笑:“玄武君,帮你布下的棋局已然成功了,按照约定,太极摄魂伞便给我罢。”
二人最开始的约定便是香琅英替他设局引人报仇,而她要的便是师渡山事先约定的将太极摄魂伞从三清派中带出来,借给其使用。
师渡山将太极摄魂伞变幻出来,递到她眼前,见她欲拿,又收了一寸:“劝你一句,这法器吸太多祟气也会影响其催使者的心境的,你若是感受到被其影响了,便封禁不再使用就还可挽回。”
二人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毕竟是邪器,他还是有必要告诫其一句。
香琅英轻笑,将太极摄魂伞接过手,身子微微一退:“便谢过玄武君了。”话落,她将太极摄魂伞撑开,腰间银饰被风吹起清脆响声,那些祟气便朝着黑白两面的伞而扑来。
整个水乡已然化作虚无,师灵珑所处的屋子也变回了原型,她透过金光瞧见了四下的一片荒郊野岭,半米高杂草的地面一些黑色祟气悄然而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的召唤,地下的祟气越来越多地朝远处奔去。
师灵珑打量着四周,才知原来这才是水乡真正的模样,一片死寂之地。那些祟气去的方向,一定与大师兄有关,手摸着困住她的金光阵法,方才她试了许多法子,却始终破不开这阵法,脑中忽地一顿,她倒是有了个主意,不过会受点影响。
随即双手结印,脚下金光阵法开始隐裂,待手下灵力加重,金光阵法瞬间破裂,与此同时嘴角抿了抿,将那口涌上来的血沫咽了回去,便马不停蹄地朝祟气而去的方向赶去。
风呼啸冲过耳边,随着越靠越近,眼前的景象让她陡然停了步,湖中上空那双镜面的骷髅法器已经祭出,湖中无数的祟气怨魂朝湖中央的船舫而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风,吞没方圆百里,心道:已经来不及了吗?
她眼眶微红,很快握紧了手,朝着湖中船舫奔去,还没走几步,一双手快速拉住了她,身后传来了松风谛的声音,“灵珑!”
待回头时,便见涂山厌正难言的盯着她,被他握住的手又紧了几分。师灵珑想挣开,却没能成功,便只好道:“你们早就到了吗?”
松风谛点点头,看向了二人牵着的手,又很快收回目光,他能感觉到涂山兄这一路上似乎都极为不悦。
“那太好了,大师兄一定在那船舫上,涂山厌,你先松开我!”
她想要快点去船舫,希望一切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但话说完,涂山厌却始终不肯松开手,她眉间一皱,便听见他低哑的开口。
“一定要去吗?”
这句话问得很奇怪,大师兄是她最重要之人,她当然要去了。可与他的紫眸相望,心陡然一顿,她好像在涂山厌眼中感受到了一种不舍……亦或是悲伤?
还没来得及解读清楚,他又问道:“此地绝不是你能插手得了的,灵珑,哪怕去了会死,你……也要去吗?”
她点头,以为他要阻止,便用另一只手强硬掰开了他的手,又从容朝湖中方向前行,清亮的声线满是坚定,“涂山厌,他是我大师兄,我不能看着他走向一条死路而弃之不管,你说得不错,此地危险,”
话一顿,她停了步,回头看他:“我们三人本就是机缘巧合之下而走到一处的,仅仅几个月的相处,情分算不得多深,犯不着因为这件事入危险境地而舍了命,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还有,松风谛你放心,我会救雨鹤潇的。”
三人无言对视,风吹过衣摆,少女秀发拂过脸间,她收回目光,朝着湖中而去:“咱们三人……便就此别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