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眼前,身旁的涂山厌却一言不发的盯着湖面。
松风谛心中挣扎片刻,终是做出了决定,他呼出一口气:“涂山兄,灵珑方才的话表面上虽是与我们划清关系,但我明白,她本意绝不是这样的,一定只是不想我们同历危险……我虽然帮不上灵珑什么忙,但作为朋友,我不想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再说了,雨鹤潇一事,还是我求她帮忙的,所以……”
“我明白,走罢。”
松风谛话被打断,怔怔地望着身边的少年,只见涂山兄对他点了点头,“跟上罢,有我在此,至少还能护住她。”
闻言,松风谛面露欣喜,也跟着他一起朝湖中方向而去。
涂山厌抿紧了唇,他是起了私心,不想她让经历这一遭危险,但心中又何尝不知她的性子呢,她这一路上见人有难,便毫不保留的施出援手,此刻遇上她大师兄的事儿,自然是阻止不了的。只是,他还是没办法去赌方才算出的那一卦,心想着万一她愿意跟着他走呢,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
只可惜,事不遂人愿。
脑中思绪翻涌,他神情陡然一僵,这一刻,才恍然发现他竟然变得极为在意师灵珑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没来得及细究,就被眼前的一幕打断了思绪。
湖中源源不断冒出的祟气化作一堵墙,试图拦住朝着湖中赶去的人。
松风谛道:“怎么办,我们被拦在外面了,灵珑还在里面呢?”
涂山厌紫眸一凝,化出五彩琉璃火破开了眼前阻拦的祟气,生生在在湖面上用琉璃火烧出了一条路,二人就着火路朝船舫上赶去。
此刻另一边宋窈赶回了天诛宗弟子驻守的客栈,她推开李之栩的厢房,却发现师兄竟然没在这里,于是想道:李师兄人虽向来不正经,但自从天诛宗赶来水乡的这一路上,行踪就变得更加不定的,去哪儿了都不说一声。
她叹了口气,只好回去向宗主禀告,才出了厢房,便迎面撞上了周渡。
“周师兄,你何时回的客栈?”
周渡目光落在宋窈身上,淡定回道:“方才回来的,烟雨楼已经开宴了吗?是师傅叫你回来的?”
宋窈点点头,“那正好,周师兄,你快跟我回船舫上吧,宗主一直催着你和李师兄回去呢,说来也奇怪,李师兄去了何处,周师兄你知道的吗?”
周渡摇摇头,她方才回了客栈急忙找丹药维持男儿身,待反噬压制成功了,才准备去烟雨楼,见师妹的询问,才想起来李之栩这小子却是最近怪怪的,但没多加思索,只道:“先不管他了,既然师傅找我们,先去烟雨楼吧。”
二人出了客栈,便朝烟雨楼赶去,才出客栈,却恍然发现这江南水乡竟是变成了另外一副荒城模样,二人对视一眼,猜到应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便匆匆朝宗主那儿赶去。
二人速度极快,路过一个巷口时,一个紫衣少年正好出了这小巷,目光不禁落在前方那两名天诛宗弟子身上。
谢明夷一手拂在这残破不堪的墙上,打量这如死寂之地的水乡,眸光亮起了趣意,此地怕是有大乱。
他收回手,便跟着那天诛宗弟子身后,想着去瞧一瞧究竟发生了何事儿。
而船舫上的白海之众人体内的灵力被这阵法源源不断的汲取,这生死轮回镜吸取完所有灵力之后,便会开始掠夺阵中所有人的生命,直至众人灰飞烟灭才会罢休。
阵中一些没有修为的人已经倒了一大片,而像白海之这样的修道者还能强撑一会儿,此刻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座二人得意的神色,那绯色衣裙的女子似觉着撑着伞太累,索性直接施术将太极摄魂伞在生死轮回镜上浮着。
香琅英手指轻轻一转,湖中的所有祟气如蜂群般涌入伞中。
见太极摄魂伞吸食祟气太多,对于她这不怕反噬的行为,师渡山眉头微拧,却也还是没有出声劝阻,毕竟先前他已经告知过了。二人只是合作关系,至于其他的便无需多管闲事。
在座之人,没有一人能反抗,王义心急如焚之时,只见王月凤忽地持剑从船舫里冲了过来,“爹爹,我来救你!”
剑直朝香琅英门面袭去,王义心道不好,他女儿身上虽有法器可阻挡阵法压制一二,但根本对付不了这两人,连忙唤道:“月凤,快走,别跟他们纠缠,去搬救兵!”
然而为时已晚,香琅英瞧见是先前在船上对月国公主口出侮辱之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巧找不到乐子呢,她也没躲,就让那剑朝她刺来。
王月凤天赋极佳,对自己的这一剑很是自信,见要成功了,用出全力朝她刺去。可剑还没刺到她脑袋,一股强悍的祟气便挡住了王月凤的那一剑,剑被摔在地上,那些祟气便将王月凤的脖子紧紧掐住,一瞬间,呼吸不了空气,王月凤整个人面色涨红。
王义艰难往前爬,求道:“别伤她,你若是要杀,便先杀我!”
打量着他们狼狈的模样,香琅英心中快慰,轻笑着摆手:“那可不行哦,这丫头先前对月国公主大言不敬,我便记下了这一账,正好她自己送上门来,我不杀了她岂不可惜了?”
说着,她走到王月凤面前,一只手拂上她的脸,轻拍了一下,“小丫头,你可真是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