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香琅英眉目狠厉,那些祟气便愈加缠紧,似要绞断她的脖子。
“呃……呃”王月凤疯狂挣扎着,手下力道渐渐变弱,似乎就要断气了。
香琅英正高兴欣赏这一幕,忽地一道付了流火的符纸直朝缠住王月凤脖颈的祟气烧去,不过一瞬,祟气便消散了,王月凤脖颈一松,失了力气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一出变故,让香琅英眼眸一眯,朝四下看去,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瞧见熟悉的流火符,师渡山脸色一变,目光落在生死轮回镜上空,果不其然,白衣少女御着剑,直朝作为压阵之物的生死轮回镜而去,她双指翻转施术,眉间红痣着眼,试图破坏这阵法。
师渡山眼眸一凝,绝不能让她得逞,手中掐符朝她攻去。那些飞过来的符纸用了强悍的灵力阻止她,眼瞅着就能破阵了,师灵珑不想放弃,没有第一时间摧毁那些符纸,反而选择御剑躲过朝她攻来的符纸,飞至骷髅镜子上方,倾身从剑上跳下,手中唤剑朝生死轮回镜劈去。
“残华!!!”
这一击调动了全身的灵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剑刃付着灵力金光,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山开海,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要敲毁那面镜子。
“不好!”
见灵珑要成功了,师渡山唤出本命剑飞至生死轮回镜前,欲图接下她这一剑,在座的众人,不由得为这位凭空出现的白衣少女捏了一把汗。
年少时,师兄妹二人经常对练,师无悔常在一旁指导,那时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小灵珑是用剑的天才,而渡山虽稍逊色一点,但在捣腾符纸的天分上却是比小灵珑要高得多,二人各有长处,但短板却也显而易见,如此,师无悔想了个办法,便是让二人利用自己的短处为长处增添附力。
师渡山知道自己不能凭着剑招灵力,接下灵珑这用尽全力的一剑,瞥见后方朝灵珑追来的那些符纸,他心下一狠,持剑相挡时虎口一麻,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喉咙间顿时鲜血翻涌,但还是强硬咽下,左手掐符为自己附力,同时控制后方那些祟气朝灵珑攻来。
“师兄,你快让开!”
师灵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拦住自己,眼眶顿时微红,但剑下灵力也没收回半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同时,她也在赌,赌大师兄会不会因她而心软收手。
“灵珑,对不起。”
师渡山眼中闪过暗光,后方的符纸狠狠攻在她后背,左手的符纸直朝少女门面攻去,右手的剑翻转上前,生生逆转了局面。
师灵珑后背一痛,被符纸所伤,口中吐出鲜血,手中残华剑被挣飞,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一般从空中急速坠下。
师渡山没想真杀灵珑,飞身上前,欲图接住她。
但早在一旁观察局面的香琅英却不这么想了,有人敢坏她大计,她必是不能让那人活着了,手中召唤出太极摄魂伞,在少女坠下的瞬间,控制着一部分祟气拦住师渡山的动作,手中持伞附着强大的祟气朝少女胸口袭去,试图要她的命。
师渡山见香琅英动了杀心,心陡然一惊,连忙阻止道:“香琅英,住手!”
可香琅英才不听他的话,手下力道又重了几分,在刺入少女胸膛之时,空中忽地燃起了五彩琉璃火,周身被熟悉的妖力包围,她眼眸荡出不可思议的光,伞尖没能杀得了少女,反而自己被这忽然出现的琉璃火给灼烧摔撞在了船舫上。
五彩琉璃火灼烧世间万物,早在九百年前,她就领教过了。
那时,公主身边总是有那只可恶的狐狸缠着,她十分讨厌那只狐狸,有一日趁着公主不在的时候,暗算过,奈何她根本打不过那只狐狸,反而被其用五彩琉璃火烧伤了手臂,当时若不是公主及时出现,只怕真被那死绿茶给烧死了,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在左手臂上还有那道疤。
思绪翻转,香琅英周身的五彩琉璃火被腰间银饰,放出的温暖白光给扑灭了,目光落在银饰上,这还是公主后来为她亲手做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可以扑灭五彩琉璃火的宝物。
眼下瞧见了这熟悉又讨厌的五彩琉璃火,她恶狠狠朝着放出五彩琉璃火的人看去。
一俊美的红衣少年接住了那白衣少女,安稳落在船舫上。
瞧见他那么在意那少女,香琅英心中怒火更甚,她站起身,将太极摄魂伞撑开,缓步朝他走去,口中讽刺之意犹甚:“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涂,山,厌。”
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厌恶之意丝毫不掩。
听见有人唤他,涂山厌掀起一个眼神给她,只见一绯裙女子朝他而来,二人目光相触,那女子停在他一米之距。
香琅英见他像不认识一般的挪开了视线,忽地冷笑出声:“涂山厌,九百年未见了,”她手指着那白衣少女,“你如今倒是有了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