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她这话,涂山厌不明所以,怀中的姑娘动了一下,注意力一下放在师灵珑身上。
瞧见接住她的人是涂山厌,拂上他胸间的衣襟伸手拽紧,师灵珑示意他放自己下来。涂山厌目光落在她唇角还未凝固的鲜血上,眉毛拧紧,没听她的话:“你受伤了,别强撑。”
师灵珑抿唇,将喉咙间的血咽了下去,催动灵力调养身息。涂山厌抬眸,嘴角绷起了一丝冷意,紫眸盯着那绯裙女子,心中腾起厌恶之意。
方才二人赶到时,便见灵珑被人偷袭坠落,还好涂山兄速度极快地接住了灵珑,松风谛连忙飞身落在他身边,担忧的目光落在灵珑身上:“灵珑,你还好吗?”
听见松风谛的话,她摇摇头,先前才与二人划清界限,想让他们离开,却不曾想他们又跟了上来。她叹道:“此地危险,你们怎么还没离开这里?”
松风谛瞥见她唇角的血迹,皱眉道:“灵珑,你说什么呢,咱们是朋友,当然不可能让你一人独自面对的,你先别说话了,有涂山兄在此,他们不敢随意造次。”
方才在湖中见涂山兄使出了五彩琉璃火,便对涂山兄的妖力极为相信。
此刻灵珑已经被人救下,师渡山松了一口气,从上空落至香琅英身边,质问的话便传入她耳中:“香琅英,你竟想杀了她?”
香琅英轻笑,“玄武君,她想坏我好事儿,我自然要杀了她,再说了,你我二人的约定可不包括不能杀那白衣姑娘。”
师渡山冷着一张脸,“便是抓住她,也不能杀了她。你若是真杀了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听得好笑,他在意的人又与她何关,不过眼下二人还属同一阵营,且涂山厌这个大麻烦还在这儿,此时还不能撕破脸。她囫囵点头:“那好吧,不过这坏事儿的人还挺多,不如先解决了这些人,如何,玄武君?”
师渡山目光又落在抱住灵珑的红衣少年身上,心知报仇更重要,便应道:“那是自然了,其他人你随意处置,但那白衣少女便交给我罢。”
香琅英点头,将太极摄魂伞靠在肩上,做出一派战斗的模样,挑衅地看向那红衣少年:“涂山厌,眼下的我可不是九百年前的那个我了,今日之战,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船舫上一派剑拔弩张,涂山厌将师灵珑放了下来,双指凝聚妖力替她疗伤,又叮嘱地看向她,“灵珑,眼下你先别出手,待我为你争取到机会,你在想办法破阵,松风谛看好她。”松风谛点头,守在灵珑身边。
少年的红衣落在她身前,见他要上,此地修道者众多,师灵珑心知他妖族的身份必然是掩藏不下去了,在他起身时,赶忙拉住了他衣袖,引得少年疑惑看她,她借力起身,在涂山厌要制止她动作之前,便站了起来,一指唤符朝船舫上的人飞去,白海之一众人便昏迷过去,又对他扬起抹笑。
“我虽受了一点小伤,但不要紧,那烟雨楼主有太极摄魂伞傍身,不要硬撑。”
涂山厌点头:“放心,我会拦住他们。”
话音一落,他便挡在二人身前,香琅英持伞飞至他眼前,伞中附着的祟气便疯狂朝他攻来,涂山厌紫眸点起火光,一手五彩琉璃火便将那些祟气烧了个干净,见这情形,香琅英勾唇一笑,“五彩琉璃火又如何?”
一指催使腰间银饰,那些五彩琉璃火便被银饰发出的白光给吞噬了干净。
涂山厌眉目一凝,也来了些趣意,世上竟然还有能克制他的法器。
香琅英扔出太极摄魂伞,召使着湖中的祟气,顷刻间,湖水翻涌,天地为之变色,船舫开始剧烈摇晃,成千上万的祟气冤魂涌出湖面,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朝涂山厌袭去。
师灵珑见这情形,心道机会来了,一手持剑朝生死轮回镜而去,师渡山见状,想要上前阻止,还没靠近,五彩琉璃火便陡然出现在他眼前,拦住了他。
白衣少女倾身而上,香琅英便朝师渡山唤道:“玄武君,你还在等什么。”
闻言,师渡山双指掐符,催使阵法,生死轮回镜迸发出白光,在阵中心的雨鹤潇兀地口出鲜血,铁链不断汲取他的血液,白光便开始疯狂掠夺船舫上众人的灵力生命。
师灵珑才靠近生死轮回镜便被白光强悍的灵力逼得退开数十步,与此同时,铁链见雨鹤潇的鲜血渐有干枯之势,竟似生了灵智一般,将守在雨鹤潇身边的粉裙小姑娘的手死死捆了起来。
雨鹤蝶见哥哥渐渐闭上了眼睛,伸手推着他的手臂,尖锐哭声响了起来,“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心中着急,目光落在白衣姑娘身上,大唤道:“姐姐,求你救救哥哥!”
松风谛目光透过人群落在了阵法中形容枯槁的雨鹤潇身上,眉目一凝,闪身想救他,奈何才靠近,就被生死轮回镜的白光掀翻在一地。
听见小蝶的呼唤,眼前的破阵点已经靠近不了,大师兄催动了阵法。
但凡有阵法,必定也会有阵眼,生死轮回镜作为压阵之物靠着掠夺众人的灵力生命,已经变得坚不可摧,转变了阵眼,只有找到了新的阵眼摧毁,此地的阵法才会破解,师灵珑打量着船舫上的所有地方可能变成新阵眼的东西,却还是没有看出一二。
远处涂山厌还在与那烟雨楼主缠斗,师灵珑只能镇定下来,理清脑中纷杂的思绪,阵眼必是意想不到的,目光扫视着雨鹤潇、前方的大师兄还在控制着阵法,脑中顿时一激灵,对了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