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时不时打量周围,处处是巍峨的楼阁街铺,屋檐角边挂满了一连串雨珠子,急促滴答而下,颇有一番走在水乡的娴静之感,但琅琊城处处都露出精巧富丽,再多看几眼,那股水乡气息就被驱散了个干净。
走了一阵,远处的琅琊城主府,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之中十足显眼。
谢明夷领着人入了城主府,亲自送她到东厢房。师灵珑跟着绕了好几圈,才终于坐在凳子上休息起来。
桌子上已经布满了菜肴,谢明夷在她身旁落座,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吃吧,免得说我亏待了你。”
“哦。”
师灵珑诧异望向他,瞥见他不耐烦的目光,才持筷吃菜,心中却道:小明夷,怎的突如其来的转变了性子?
平日里对她态度十足差的一个人,此时竟也能心平气和的同坐一桌吃着饭,也是稀奇了。
她安安静静吃着饭,谢明夷瞥了几眼,才松了一口气,佯装问道:“你……上次在水乡与那些妖……”他一顿,“大师兄怎的也会在那儿?”
师灵珑握筷的手一顿,心想小师弟应当不知道大师兄盗走法器出逃一事儿,编者措辞:“大师兄在水乡遭了妖邪侵害,我恰好路过,救了他而已。”
她如此避重就轻,谢明夷没忍住皱眉,到底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些妖怪呢?你为何要包庇带着他们一起走?莫不是忘了门规?师灵珑你与妖为伍,是不是被他们给了迷了心窍,以至于让你忘了我们与妖不共戴天!”
师灵珑知道他讨厌妖怪,此刻才意识到他陡然转变性子的缘由是在这儿,多了几分耐心同他讲。
“我非是包庇妖邪,他们也并非什么害过人的妖怪,在水乡时问仙宗和天诛宗罔顾生灵,去伤害一些没有做过任何坏事的妖,干着龌龊勾当,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人妖在我看来,一视同仁。”
谢明夷听着手一紧,眸光微冷,“好一个一视同仁,师灵珑你倒是清派之风,但我可警告你,若是那些……”他目光落在她肩上微眯双眸的白狐,“不长眼的妖物你敢弄到我眼前来,我可不会轻易放过!”
他隔置木筷,起身转头就走。
“哎,就知道我跟小明夷话不投机半句。”
师灵珑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很快打起精神,将小白狐驱赶到桌下,木筷指了指桌:“涂山厌,你出来吧!”
小白狐跳到木凳上蹲坐,闻言化作人形,涂山厌支腿坐在凳子上,一派笑意看她:“你师弟可是说,让你不要把我这种妖怪带到他面前来,灵珑你胆子还是真大!”
师灵珑嘴角一抽,非是她想,而是在下山后途中遇见一只难缠的妖物差点遭了道,幸得这人帮了她一把才脱困,不过为此又被涂山厌给赖上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跟着她不可,叹道:“涂山厌,你为什么不回妖界呢?还有,我们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涂山厌垂眸,嘴角微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违背了先前的想法。
他避而不谈,师灵珑马上抛干净脑中揣测,吃饭添饱肚子。管他呢,反正他也不会害她,毕竟这人之前与他结过誓的。
总归是不会害她的。
师灵珑边吃边道:“对了,这次在琅琊城里,你还是一直在人前保持小狐狸之身罢,后面可能会遇见不少‘熟人’。”
涂山厌懒意应道,目光微不可查落在她唇角的饭粒,心中一动,起身抬手而去。
师灵珑忽地瞥见伸过来的手,身子一缩,躲开了他的手,警惕看他:“你想干嘛!”
“你嘴角有饭粒,我不过是想帮你擦掉罢了。”
盯着她一脸怀疑的目光,他笑出声:“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
师灵珑闻言抹去嘴角的饭粒,“原来如此。”她还以为他要亲……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呢!
她又扒了一口饭,脑子忍不住想是之前深陷囹圄时,那个一不小心的脸颊吻罢。不过那都是不小心的了,又何必再纠结了。
是的,就在前几日,她途经一地时,被一妖怪抓住中了幻术脱身不得,还好那时涂山厌及时出现救了她,才不至于与那妖怪成亲洞房。
可就在两人出逃时,她被绊倒在地,涂山厌为接住她才不小心碰到了她脸颊,两人当时都是一怔,后面离开洞府时,两人默契十足的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