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亲自为她打开了后座车门,说道:“曲小姐,你放心在里面休息就行,有事的话我就过来叫你了。”
曲棠有些疲倦地冲他笑了一下,“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小徐愣了一秒,继而也跟着笑了一下,“好,曲棠。”
曲棠朝他点了下头,钻进了车后座里,小徐替她关上了车门。
睡是当然睡不着的。
后座的空间狭小逼仄,坐垫躺起来也很不舒服。
只不过,曲棠还是闭上了眼睛,想这样休息一会儿。
车里只剩下她自己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她这么听着,竟隐隐约约有了一点朦胧睡意。
半梦半醒间,各种场景交叠浮现。各张神情各异的脸像面具一样漂浮在空中,这里面,有周昼那张傲气又带着嚣张的脸,有姜蔓那张温婉又明丽的脸,还有助理那张咄咄逼人的,带着鄙视与怒气的脸。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清醒的,便不愿再由着自己继续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可是,大脑不听使唤,那一张张脸依然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欲要动,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在这似梦非梦的困境中。
车外响起了两声敲击玻璃的声音。
亏得这两声,她才得以从这场梦中抽身出来。
原来刚才她真的在做梦。
没听见曲棠的回应,小徐在车外又叫了一声,“曲棠,你醒了没?”
曲棠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怕他听不见,提高了声音说道:“我醒了。”
车门被打开,小徐站在外面。
他把手里的餐盒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吃完带你去看周哥拍戏。员工餐简陋,你将就吃点,周哥说晚上回酒店带你吃大餐。”
餐盒还温热着,曲棠掀开盖子,看到里面盛了一荤两素,都是家常菜式。
她也不挑,拆开筷子的包装,端着餐盒,闷头吃了起来。
这味道确实算不上好,曲棠吃得差不多饱了,便连筷子带餐盒收拾好,喝了口水,跟着小徐下了车。
小徐带她走到了一处竹林,说周昼在拍一场武打戏。
还没等走近,曲棠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他穿着一身青色衣衫,提着剑在竹林中来回穿梭。
离得近了些,曲棠才看清他的扮相。
长发在后脑上高高竖起,用一根细长的玉簪擎着,剑眉星目,整个人似他手中已出鞘的剑一样,锋芒毕露。
四个白衣男子自四个方向以他为中心包围了起来。
周昼眼色一冷,举起剑就朝其中一个男子的胸前刺去。
那男子一个闪身,堪堪避开了要害处,却被锋利的剑刃刺破了衣服。
另外三个见此情状,也立刻上前攻击。
周昼和四人缠斗在一起,却丝毫不落下风。
曲棠惊讶于周昼的打戏竟然如此流畅,简直像是会武术一般,就听旁边小徐用略带骄傲的语气说道:“很厉害对吧?我第一次看周哥拍打戏的时候比你还要吃惊。后来我才知道,周哥是为了拍戏特意去学的武术,没想到竟然学得这么好,简直是天才。”
曲棠点头作为回应,眼睛定格在周昼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在四人同时提剑朝中心位置的周昼刺过来时,周昼竟然踩着边上的竹竿顺势而上,到了半空则一个翻转起跳,落地的瞬间将手里的剑插入地里,单膝跪地和四人拉开了距离。
曲棠不由看得呆住了。
这样的周昼才是她印象里的周昼,倨傲、冷漠、满身的凌厉之气。
周昼落地后,四人继续朝前进攻,却在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忽得下坠,原来那里竟有一个掩饰得极好的陷阱。
周昼直起身来,脸上一派得意之色,他走到陷阱前,挑眉望着在里面挣扎的四人,笑道:“就你们这几个三脚猫的功夫,也有胆子跟我过招。我看你们真是活腻歪了。”
这时,远处的导演大喊了一声“卡”,这段戏就结束了。
马上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周昼把粘了土的衣摆拍干净,周昼抬眼朝曲棠的位置望过来,抬脚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跟前,却忍不住变了神情,朝曲棠眨了两下眼睛,问道:“怎么样?表哥是不是帅气极了?”
曲棠没忍住笑了一下,正色道:“是很帅。”
周昼对曲棠的反应很是满意,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满脸自得之意,“你小心咯,哥这么帅,别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