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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霜脉根本没睡熟,他醒的时候小幅度摇了一下男人的手臂,但是男人没有反应,这样连霜脉也就放心了,男人至少是真的睡熟了。
思来想去之下,连霜脉还是觉得,自己把人睡了,还是得拿出负责的态度来。
昨天的酒到底是自己渡给他的。
而且,这是个和裴松雪有关系的人,肯定也是有钱有势的人,纵然是光凭长相自己不能够知道他的身份,在裴松雪攒的局里,他即便不是圈子里最顶级的豪门公子,也肯定好过普通人太多。
连霜脉一下子有点紧张,就寻思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身份信息,省的自己一无所知,全然被动。
只是,参加这种玩乐性质的酒局,他身上应该不会带名片。
他也没打算坐以待毙,他摸了摸男人的外套口袋,而后摸到了一张卡。
黑色的卡?
简称叫黑卡那个?
连霜脉就像是拿了什么烫手山芋,他赶紧给男人又塞了回去。
昨天……
他好像也没问自己名字,自己也被情欲驱使,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更别说问他叫什么了。
不过,连霜脉又觉得,他口袋里都有黑卡,保不齐也能有名片。
营销号不是老说,干冒险的事情把身份证叼嘴里,方便辨认信息嘛……
这个时候还在胡思乱想,连霜脉都被自己气笑了,不过他也还是动手找了起来。
他这一找还真的找到了,但是不是名片,是一个小印章。
并不是电子打印的字体,而是签名版的。
连霜脉看了一眼,这个签名还挺有设计感的,上面有一张纸贴着,显然是男人自己用着辨认正反的。
不过连霜脉还是在自己的手上盖了一下,感觉口袋里放这个也挺新奇,和男人古板的外表有些出入。
祁景渊,景渊,连霜脉思考了一下。
斜川好景,不负渊明。
怎么看都不对,哪有人这么取名字的?
他背不出来别的了,也就懒得去想这个名字的释义。
这个名字不眼熟,连霜脉觉得,那就和主线不会有多少的关系。
安全了!
他留下便利贴,而后意识到,会所的衣服也不适合穿出去,他的衣服还在柜子里……
外卖点衣服让人送到门口的时间,祁景渊要是醒了,就不好走了。
连霜脉不想面对男人的暴怒。
“我就穿一下。”连霜脉对着睡着的祁景渊拜了拜,而后飞速捡起他昨天穿过,被自己脱在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他从地上把会所那件衣服上的名牌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衣服则是留在原位,连霜脉自己都觉得晦气。
连霜脉穿着祁景渊的衣服,飞速下楼到旁边的小店买了衣服回来。
他去卫生间换掉了他原本的衣服,眼下,连霜脉只庆幸他多买了袋子。
就路边店买的衣服,祁景渊估计都不会穿,但是好歹比穿过的好一点。
连霜脉问心无愧。
连霜脉无路可退,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回去,回到出租屋之后,觉得自己简直看不到任何希望。
本来只是想要逃避裴松雪,所以才找了个人带自己出去,但是现在自己把人上了,总不能不对别人负责。
可是裴松雪的问题没有解决,也不知道他后续还会不会对自己有想法;祁景渊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身份,黑卡持有人,感觉想要报复自己也是很容易的;身上的债务也完全还不起,甚至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祁景渊。
身上还有微信余额里的十几块。
连霜脉很确定,会所是绝对不可能保护他的,如果昨天的事情,祁景渊想要去找他的麻烦,会所绝对会毫不犹豫把他丢出去,这份工作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好活,同事全部都不喜欢他,经理因为他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对他意见也非常大。
完了……
·
祁景渊醒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对待公司的事情非常上心,生物钟也很准时,今天算是个例外。
这里的遮光帘没拉严实,从缝隙间能看见万顷天光。
祁景渊直觉不对,他第一反应是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但是他指腹碰到的是冰凉金属。
他拿过来一看,便发现是是一枚员工铭牌,上面端正刻着[连霜脉]三个字。
祁景渊愣了半秒,这是做坏事留名字,方便自己找上门?
给自己留下名字,省得给自己一种他根本就不愿意为了昨晚的事情负责的感觉吗?
而后,昨夜片段全部砸进祁景渊的脑海中。
他生平第一次跟人有了负距离的接触,还是被压的那一个。
连霜脉……
这是被一个来第一天来会所的新员工?
他是裴家老幺看上的人,可是昨天晚上,自己身体的反应诚实且羞耻。
眼下,祁景渊腰酸背肌抽疼,更尴尬的是,尾椎骨那一截也是断断续续的疼。
祁景渊低低骂了句脏话,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边踩到一团黑色布料。
……连霜脉昨天穿身上的那件衣服。
屋里空荡,连霜脉显然已经不在了。
他看到柜子边上有一张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