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 对不起
我没有病 昨天的事情 我会负责
卡里是我全部存款 密码520520
你的衣服 我穿出去买了两套新的衣服 买完我就换下了 我送洗完还你
新衣服我就不送进去了 在门口」
祁景渊用力捏着这张纸片,指骨发白。
负责?
负责把他上了然后跑路?
他平日周旋于生意场上,生平还是第一次收到……
出卖色相的钱?
还是一个人全部存款这种级别的。
祁景渊胸口莫名腾起一股躁火,烧得他嗓子发干。
镜子映出他此刻样子,颈侧一枚浅浅牙印,肩背几道抓痕,腰线处被磨出的红痕也未褪。
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在提醒他昨天的荒唐。
他隐约记得自己后半段失了控,做出来的事情都不像是他能够做的。
从少年含酒渡他,他没推开开始,一切就失了控。
祁景渊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声音低哑:“我真是疯了!”
他推开门,倒也确实看见了连霜脉新买了放在门口的新衣服。
祁景渊进浴室取了浴巾裹着,捏着那张便签纸,薄唇轻抿,目光落在门口的袋子上。
他取出了里面的一件,用指尖摩挲着布料,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连霜脉买的衣服款式简单,是件卫衣,这是祁景渊绝对不会考虑上身的类型。
太简单,没有半分郑重的感觉,显得人不庄重。
祁景渊挑眉,把衣服放回袋子里,然后一起拎着进了房间。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便签纸上,连霜脉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祁景渊冷嗤一声,负责?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大多是工作上的,也有几条是裴松雪发来的。
他扫了一眼,没点开,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连霜脉,知·音那个。”祁景渊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送套能见人的衣服过来,领子高点。”
电话那头的助理应了一声,祁景渊补了一句:“我的。”
而后,他迅速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扯下浴巾,动作带着几分粗暴,他走到浴室,水冲刷在身上,像是要将昨夜的记忆都冲洗干净。
祁景渊想到连霜脉昨天的那些举动,心里就有股无名火。
水温渐渐升高,浴室里弥漫起一层薄雾,祁景渊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还是浮现出连霜脉那张脸。
祁景渊冷哼一声,他睁开眼睛,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样子,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动作轻得像是怕会抹掉那些痕迹一样。
祁景渊再次闭上眼,水雾蒸腾,昨天的话却全部印在他脑海中,他记得连霜脉说对他负责的模样。
若是说负责,祁家要的负责是能带着祁家更上一层楼的家族,即便没有,那也得是资产不相上下的存在。
不可能是他这样丢张便利贴的负责。
水珠溅在镜面上,祁景渊还在看他自己,身上的一切痕迹,全是昨夜疯狂的证据。
祁景渊又泡了一会之后就披着浴巾出去了。
手机上的消息不断。
[祁总,连霜脉的资料查到了]
[裴少先前也调过]
[发您邮箱了]
祁景渊手边没有电脑,也懒得用手机看邮件。
助理没多久之后就会到,这些东西不用交代助理,他也都会记得。
祁景渊现在脑子还不算清醒,睁眼闭眼都是昨天晚上的场景,连霜脉的脸和腹肌……
都很好看。
确实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祁景渊是祁家现任掌权人,跳过生物学的父亲和父亲那代的所有人接下祁家,只是因为祁景渊能力出众而已。
即便是这样,家族的其他人也都还是催祁景渊结婚,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找个对象了。
说得就像是他在三十岁之前没有办法结婚,祁家就一定会受到影响一样,祁景渊不着急这个,何况,他今年才二十七岁而已。
祁景渊很清楚,这些人在乎的也不是他结婚不结婚,他们其实就是想牵制他,暗动心思的人甚至想要借此控制他打压他。
他是同性恋这件事,他从未对外说过。
祁家需要一个样样出挑的继承人,即便是婚姻,祁家都有企图,他却偏偏对女孩子提不起半分兴趣。
商业联姻于他而言,无异于把一个无辜女孩拖进祁家的深渊,也不想婚姻成为冰冷的坟墓。
对于情爱方面,他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想法。而现在,他和一个男人上床了,他还是下面那个!
祁景渊只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少年左眼下那颗小痣。
祁景渊捡起了旁边连霜脉留下的银行卡,拿在手里把玩:“连霜脉,你这样就想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