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禁毒支的一路上,江泊书都在想接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场景。表面正心不在焉地和林逢之走着,脑中却已演了几通大戏——类似于儿媳手撕大伯哥的戏码。
直到办公室的木门出现在了眼前,江泊书才收了心神,要上前敲门。
岂料手还没碰着门,里头便响起了解知的声音。语气难得平稳而又正经,倒是让江泊书有些不习惯了。
“其实敞开来说,我确实是真心想要你们好的。对楚澜雨的态度……呃,你可以理解为恶婆婆和不成器的儿媳吧。”
江泊书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迅速退回去,转头看向林逢之,小声询问着:“要敲门吗?”
林逢之拉住他,力道很轻:“看样子,解源已经在里面了。他们应该是在处理家庭琐事,等一会吧。现在进去。他们免不了会胡思乱想,觉得我们听到了他们的私事。”
江泊书便也没急着去开门了,转而笑着揶揄道:“你很懂人情世故嘛。”
林逢之唇边划开轻微的弧度:“江厅长和程副队把你养的很好。要想明白这些事,碰几次壁就够了。”
江泊书不满道:“这话不是你第一次说了吧。我好歹也是也是自己晋的二级警司。”
林逢之却没回话。
江泊书疑惑地偏了偏头:“你怎么又不说话啦?”
“没事。”林逢之回答得模棱两可。
江泊书本来还想追问几句,只是办公室内蓦地传来回话,他便将心思放在了别处上。
解源的声音如往常般淡冷:“我理解的。你和楚澜雨应该是互相看不对眼的那一挂。不过,既然都看开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和楚澜雨先走了。”
话音刚落,室内果真响起了凳腿摩擦地板的杂声。
这么快就走了?要是解源刚一打开门,便看见他和林逢之站在门口,那可不好了。
江泊书便三两步冲上去,赶在里头那人碰到门把手时,先一步敲了门。
“解副支队?”他稳下语调,装作一个没事人,“请问楚副支队在您这吗?”
里头噤声片刻,少选后,办公室的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透过门缝,江泊书看见了解源的脸。
他表情淡然,不见丝毫惊诧之意:“什么事?”
江泊书后退两步,示意让林逢之同他交涉:“咳,是案子上的一些事。楚副支队应该还没跟你说。”
岂料解源微一转身,并没有在门口聊天的意向,重新回到了位子上:“既然要找楚澜雨,那这案子应该是和市局挂钩了。你和林副支队一起进来,和我讲讲具体情况。”
江泊书没急着进去,而是歪了歪头,往办公室里头看了眼。这一眼,便对上了表情略有古怪的解知。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后头的林逢之便轻轻扯了扯他的后衣领:“走了。”
江泊书拍掉他的手,将外套领子往上提了提:“知道啦。”
因前不久刚造访过解知办公室的缘故,江泊书对一片地方已经是熟门熟路了,躲在林逢之身后关上门后,便去挪椅子。
“楚澜雨在哪?”他小声问了句。
林逢之淡声道:“楚澜雨的眼睛现在在解源身上,可能没空看你。”
江泊书:“……”好直白的回答。
他还没来得及多确认几句,正坐在办公桌前的解知便开口了:“他妈的……能解释一下吗?解源你刚刚不是要跟楚澜雨换别个地继续说话?为什么突然又折回来了,还带上林逢之这两个人。”
怨怼之中,还夹着一丝实在的茫然与不解。
“刚才我就在门口和小江说话,你没听到?”解源回了他这么一句,语调微冷。
解知稍稍反应过来了什么,“哎呀”了一声,尾调拉长不少:“刑侦支活不起了吗?为什么统统都要往我这挤?!”
林逢之不紧不慢道:“孙家犯人都算在禁毒支头上了。你只是给犯人砸了一下肩膀;功勋文件我会比你低一级。”
解知在听完前一句话时,刚想呛一声,只是林逢之太过神机妙算,把他能想到的辩驳理由都给堵了回去,便郁闷一瞬:“……我还想着偷偷玩一会儿游戏……今天正支队长刚好出去呢。”
将解知堵回去后,林逢之也没继续闲聊,转而看向坐在解源身旁的楚澜雨:“市局有关于这个案子的基本卷宗吗?”
“……”江泊书按住椅子板,往林逢之那挪了挪。
楚澜雨的眼睛从解源身上移开(来自林逢之的不可靠消息),打开手机看了眼:“其实市局正式接手这个案子也不过几个小时,刚接下的时候又爆出无良记者乱发新闻这种事,刑侦支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处理记者的事上了,我也只是粗略了解了这案子的情况……不过不用怕啊,我支里的杨煜纲很顶用。”
杨煜纲?
江泊书倏地想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杨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