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楚澜雨,心说你还是个很会压榨人的上司嘛。
好在楚澜雨听不到他的腹诽,在微信界面划动片刻,随后将手机转了过来:“纲子果然是个勤快能干的好警察啊。受害者基础信息在这了,我念还是你们看?”
江泊书忙不迭道:“我们自己看就好啦,你念的话多费力气。”
只是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进办公室的时候千躲万躲就是为了防止楚澜雨想起他,现在怎么还主动搭上话了?
江泊书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左手在林逢之那边乱摸一阵,随后抓住了对方的两根手指。
林逢之本来还在看楚澜雨手机上的文件,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便微微侧首,轻声问道:“怎么了?”
江泊书心情稳定下来,移眼去看文件:“没事。”
毕竟是时间紧张,谅那位杨队长有多么“勤快能干”,也凑不出什么关键的信息来。而在他发来的文件,也都是些名字身份。
受害者姓名许志,墨西哥籍华人。少时便同父母出了境移居墨西哥,在当地接受完学业后,便启程回国,在本市定居。目前已娶妻未生子,于某一公司任编程工作。
江泊书视线下移,刚想把最后几段也看完,却听见楚澜雨倏地开了口:“小江。”
“……怎么啦?”他蓦地抓紧林逢之,试探着回了句。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应该是……想碰碰林逢之了。
楚澜雨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故意把我引来解知办公室的吧,让我和解知干瞪眼。”
身后拿着手机偷偷玩二游的解知抽空叫了句:“哎!楚澜雨你背着我瞎说什么呢!”
当然,没人理他。
解知也不稀得一声搭理,抬起头看了几眼后“啧”了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玩起游戏。
江泊书含糊其辞:“唔……其实我那时候真的就只知道解法医在那里。怎么啦,你没看到解法医吗?”
楚澜雨叹了一声。不知为何,江泊书竟有种“他后面跟的该不会是一篇八百字小作文吧”的预感。
只是这人的小作文还没出口,便被解源打断了:“他开玩笑的。我当时就在办公室里和解知闲聊。”
“……”江泊书登时向楚澜雨投向不满的眼神。
后者微咳几声,话锋旋即一转:“骗你的小江,我想问的其实是——”
“你抓林副支队抓得这么紧,他疼吗?”楚澜雨后一段话打得人出其不意。
“什么?”江泊书一愣,捏着林逢之的手下意识一松。
他朝那人眨眨眼,示意后者解释几句。
倒不是觉得这份关系太过难以启齿,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讲述。
先不论他自己上有老下有长,就说像楚澜雨同解源这种情况,前者还三天两头的就跟对象哥哥起冲突。
岂料林逢之却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没事儿。”楚澜雨笑了,“我和解法医都理解。”
你理解才怪。
江泊书感觉自己再不解释,就要变成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两人之一。
虽然,这心照不宣的也确实没错。
“你们叽里呱啦说啥呢?案子卷宗看完没?支队长快要回来了,你们帮我盯着点,我再多打几个本。”沉迷于网络世界的解知分了他们一个眼神,见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便也顾不得自己的二次元老婆了,将手机熄屏,搁在了桌上,“你们刚刚聊什么?”
解源冷冷讽道:“聊你要是被支队长抓住,会被怎么处分。”
解知不乐意了:“怎么讲的呢。年轻人说话要注意一下分寸,嘴上要有个把门,话只讲好的不讲坏的,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谶?”
解源借着他这个逻辑,不咸不淡地回道:“知道。你小时候就咒我找不到女朋友。”
“……这不是一个概念。不过,真要论的话,最该怪的应该是楚澜雨吧……”
“除了这几条受害者基础信息外,还有什么?”林逢之无视掉身旁针锋相对的二人,转向即将启唇为自己辩驳的楚澜雨。
楚澜雨转回头来,顺带也将解源拉了回来。
他退出文件,往下划拉了一下聊天界面,随后摇了摇头:“没了。他现在还在处理那群记者,估计是没空处理这个案子了。所以,这案子您是接下了?”
林逢之颌首:“你们市局商量好后,就把《移送案件通知书》和其他材料文书一起送来。”
楚澜雨颇为恋恋不舍地看了解源一眼:“行。那顺便把受害者尸体也送过来给你们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