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失联,是在明雾说“如果沈苏瑶没有双胞胎妹妹呢”,并且被沈苏瑶听到之后。
第二次是在楚伊晴在超市晕倒那天。
第三次是湛苛想起自己身处梦境那天。
系统的力量在减弱,是否意味着操纵这个世界的剧情的力量也在减弱呢?
她将这些事情以及日期记录在本子上,系统今天出现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删除了她的这段记忆。
明雾心急起来,无关信息没理由被删除,没理由被屏蔽说不出来,这证明她想的是对的。
湛苛望见她焦急的神情,询问:“说不出来?”
她立即点点头。
“不用把最深层的东西告诉我,只说需要我做什么。”其他的,他可以自己推断。
明雾换了种说法:“我想让梦境瓦解,你做得是对的。”
词不达意,她这样说完恐怕换作另一个自己都听不懂,明雾搜寻合适的措辞。
他耐心地问:“是今天做得对么?”
明雾连忙摇头:“不是。”
“除了我,还有谁做得对。”
明雾这次说不出任何名字,站起身来想朝沈家的方向指,楚伊晴在那,可刚起身,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正在被剥离。
不同于一小段记忆被剥离的无知无觉,这一次,大段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变得零碎,比扬起的灰尘更难抓住。
眼前湛苛的面容在她眼里变得模糊,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她就晕了过去。
“明雾!”湛苛在她眼前发黑的第一秒就大步上前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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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岁之前,明雾的烦恼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小学烦恼该怎么逃掉兴趣班,初中烦恼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高中对着各科成绩烦恼能不能再有所提升的同时,顺便烦恼高考那几天如何保持一个好的状态。
大学……大学就是烦恼绩点。
可她的烦恼并不是持续存在着的,明雾总听父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于是做事大多抱着这样的心态,尽力去做,但不会总是担忧。
她的人生也并非全无起伏,比如中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她数学成绩比平时低了二十分,比如高三有一次考试,她不仅掉出了从未掉出的前二,更是直接在十名开外。
如果要她本人来回忆,不翻日记不看聊天记录,一时只能想起类似的事情。
起伏的节点都标注好了,围绕着几个重要时间点,她对未来早有料想和准备。
如果说她是十分标准的好学生,那也算不上。小学时候李幸岚给她报声乐班,然而她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一节不落地去上课多少有些折磨,有一次她逃了课去声乐班附近的商场地下图书馆看了两小时书,最后险些被李幸岚女士打一顿。
这样的事情并非孤例。初中的时候她依然上着声乐课,每周一节,时间在周五放学后,初二某次期中考刚好在周五结束,朋友约她一起去KTV,她高高兴兴答应下来,借了手机让李幸岚帮她请假,告知自己几点回家,而后就随着同学去玩了。
李幸岚女士被气得不轻,专门去KTV门口等她——主要是她当时不带手机去学校,李幸岚有些担心她的安全,但在她跟同学分开后,仍劈头盖脸说了她一顿。
明雾倒是振振有词地说:“在哪唱不是唱,我跟朋友A一下,这还比我上课便宜呢!”
“不认错还嬉皮笑脸!一天天净说歪理!”李幸岚气得转身就走,过了会儿余光没瞥见明雾,又冷着脸停下脚步回头看,结果就看见明雾紧跟在她正后方的视线盲区,鬼鬼祟祟放轻脚步,笑嘻嘻的,见她转头,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逃掉兴趣班是出格的话,她的出格程度也就到这里了,她生活里算得上烦恼的也仅能想得起学习了。
然后在二十一岁,A大的池边,她的人生滑出了原本的轨迹,小波小澜变成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料想到的惊涛奇浪。
她不是这些任务合适的执行者。
她不够细心谨慎,还时不时冒出些没来由的胆量。
短暂跳向岔路的人生被拨回正轨。
那天在餐厅围观一场闹剧后,她随同学一起回了学校。
假期回到G市后,她跟高中时期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一整个假期都在G市。
开学后不久,她照计划进行推免面试。
“明雾,明雾。”
谁的声音?好熟悉的声音。
是湛……
“明雾。”
熟悉感在减弱,好像没有那样熟悉了。
“明雾。”
很陌生的声音,她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