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市这几天明雾每天都在挑战自己的步数极限,有些想打卡的景点之间步行距离差不多一点五公里左右,明雾就索性走过去。
美中不足就是没人给她拍照,有时觉得很好玩想跟人分享的时候也只能默默拍下来。不过明雾比平时还要话多一些,向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什么适合携带的特产,跟网约车的司机师傅打听当地特色菜,在景点也能跟旁边的人聊上几句,也总是能找到好心的游客帮自己拍照。
总而言之就是,跟遇见的人都能聊上一聊。
行李箱里装着大包小包特产和各种文创登上回程的高铁的时候,明雾仍然意犹未尽。
可惜她没能回味太久。
到C市的时候,她刚好排在前两个上高铁,大件行李架又刚好还有空位,但这次上车时大件行李架已经满了。
她只得拖着行李到座位,想试试能不能把行李放到腿前面,但有些放不下。
“我帮你放到行李架上。”
很好听的一道声音响起,明雾以为是乘务员,转头去看,却觉得眼熟。
完全不一样的衣着,但戴着口罩,侧脸也有些熟悉。
她道了声谢,那人微一点头回应,将行李箱抬到上方行李架,她从C市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他却毫不费力似的。
他放完行李后,坐到了她旁边靠近过道的座位。
明雾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可能不记得了,上次你帮我看过行李,这次又帮了我,谢谢你。”
他没有看她,淡淡道:“不客气。”
他的态度分明不想与她说话,明雾识趣地闭了嘴,可矛盾的是,过一会儿他又问:“来C市旅行?”
终究还是没忍住。
不能与她说话,原本已经想好了不再与她产生交集,他还是开口了。
明雾说:“对,你也是来旅行的吗?”
“出差。”
明雾好奇道:“你们公司包食宿和路费吗?如果工作之外有点空闲时间,是不是就算公费旅游了?不过就两天的话,估计工作应该排得挺满吧。”
他忍不住看向她。
原来对待一个好心的路人,她会是这种态度。他想念她的声音。
明雾察觉到他的目光,以为是自己问得太多,回看过去,在清晰地看见他眼睛的瞬间愣了一下。
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心里忽然泛起复杂的情绪,她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情绪里包含一些负面的感觉,她差点以为自己一见钟情了。
一路上他的态度并不热络,但也会没什么遮掩地回答她的问题,路程不长,下车时明雾已经知道这人是湛氏的员工,工作了几年,在A市定居。
下了高铁,明雾简单跟他道别,转身正要走,他忽然开口:“去哪?我送你。”
明雾好笑地问:“你要怎么送?”
“我助……同事来接我。”
“谢谢,不过不麻烦了,我坐地铁就行。”她挥挥手,转身按照指示牌标记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道:“祝你工作顺利,遇到的都是像你一样友善的人。”
他看着她,没有开口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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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雾回学校之后在宿舍分了一下特产,又寄回家一部分给爸妈。
旅行之后在学校的时间变得快了起来,地面的落叶变成了薄薄的积雪,文学院几乎是最早开始开题答辩的学院,明雾早早准备好了稿子和PPT,总体进行得比较顺利。
明雾和唐棉是一组,答辩结束离开学院后,唐棉小声说:“刚才我听霍大小姐跟坐她旁边的人说,今晚要请我们这一组的吃饭。”
明雾无知无觉间顿住脚步。
“怎么了?”唐棉问,“你不想去吗?”
“不,我就是感觉……”感觉有点熟悉。
可能是因为霍音夏经常请年级委吃饭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了消息,明雾跟唐棉回宿舍换了件衣服,补了个妆,等差不多到时间就到校门集合。
这些人还没组在一起一桌吃个饭,到餐厅后起初有些拘谨,后来聊起关于老师的传闻,气氛逐渐欢乐起来。
比如某位看起来很是内向寡言的老师,本科是A大校篮球队的,还加入过说唱社,在毕业晚会上表演,这个话题几乎文学院任何同学聚餐都要拿出来说一遍。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停不下来,聊到兴处,大家还喝了点酒,但都控制着量没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