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明雾感觉跟之前没那么熟络的同学也关系更近了，大家挽着胳膊离开，到一楼，霍音夏停下脚步，朝某个方向看。

唐棉先注意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霍音夏大声道：“楚伊晴！”

被叫到名字的人刚好端着盘子往这边走，似乎有意避着这群人，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霍音夏毫不客气地抬起她的脸：“听说前段时间你专门去找沈苏瑶？长得是有几分像，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流落在外的沈家千金吧，真可笑。”

明雾这才看清正是在讲座遇到的学妹。

唐棉离霍音夏站得近，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劝道：“音夏，先别生气……”

“这人你们都认识吧。”霍音夏道，“咱们的学妹，平时看着多清高一样，其实想攀上沈家。”

伴随着熟悉感，尖锐的声音拨动在明雾脑海，她眼前的事物都晃动了一下。这个场景，确实很熟悉。

之前霍音夏请吃饭，也是吃完饭后有个学妹被为难。是楚伊晴吗？她那时候就跟楚伊晴有过交集吗？

“就凭你也配妄想沈家？今天我就替沈家给你点教训。”霍音夏冷笑一声，转头随即指了个同学道：“你过来，打她。”

被指到的同学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慌乱和抗拒。

霍音夏不屑问：“你不敢？请你们吃饭有什么用，这点事情都不敢。”

大家都微微低下头不想参与。

明雾抓着旁边的人的胳膊勉强站住，那阵恍惚终于缓过来一些，只是有些模糊的碎片又成了无法定格的幻影。

霍音夏看向明雾：“这个小学妹据说也是年级第一，但哪里比得过我们明雾呢？是吧，小雾，给她当榜样的同时，该教训也得教训吧。”

明雾点点头走过去，拿出手机，利落地给霍音夏转账，而后将转账界面给她看。

霍音夏扫了一眼：“你什么意思？”

明雾淡笑了一下，道：“这顿饭跟你A一下，之前吃的饭我也以其他方式还过，霍大小姐，你希望我打你哪里？”

“明雾，你！”

明雾侧身半挡住楚伊晴：“是你说的，该教训也得教训，你做错了，又非要讨教训，实在是盛情难却。”

霍音夏气极：“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现在你们就这样回报我？”

“音夏，你冷静，这学妹的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还是先回学校吧。”唐棉不给明雾开口的机会，率先说。

“误会？你们都帮着学妹是吧。好啊，你们今天不仅要打学妹，还要连着明雾一起打，否则我让你们在A市混不下去！”

唐棉手心都开始冒汗：“明雾也是怕这事情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别这样，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说。”

她眼神示意明雾快点过来，别再一副要护着学妹的样子了。

其他同学也满脸惴惴不安，想跟着为明雾说几句话，面对“在A市混不下去”的威胁，又犹疑着没有开口，只是担忧急切地看向明雾。

楚伊晴小声道：“学姐，还是不要……”

明雾安慰一般捏捏她的手，但仍是继续问：“霍音夏，你确定你要打我？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装得清高，跟楚伊晴都是一样的人。看你们不顺眼就打了，你以为捏死你们不容易吗？”

“明雾！”唐棉着急道，生怕再继续激怒霍音夏。

明雾点点头：“刚才那段内容我全部录音并且发到文件传输助手了，现在保研公示期是过了，我记得下学期录取的时候还有一次公示期？”

“你……太卑鄙了！”霍音夏半信半疑，却下意识要去抢夺手机，被明雾躲开。

“抢没用，就算手机没了，电脑也有记录。”明雾看出她并不完全相信，悠悠然地点开录音。

从霍夏音要求一个同学打人，到她的威胁，再到她对明雾那句为什么的回答，录音非常完整。

“劝你到此为止，别再针对别人，否则这个录音，你走到哪它就要跟你到哪了。”明雾说。

霍音夏气得捏紧了手，半晌又轻蔑地摇头笑了笑：“天真啊明雾，以后整个霍家都是我的，这录音能有什么用？反倒是你们要小心，得罪了我，得罪了霍家，你们恐怕就没有出路了。”

“霍小姐好大的派头。”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轻飘飘一句话，明雾却清晰地看见霍音夏白了脸。

这声音给人一种熟悉感，明雾转头去看，身后那人眉眼深邃，着一件藏青色衬衫，无端显出几分疏离与贵气。

好像是在高铁上帮忙放行李的好心人。

霍音夏略带紧绷的声音响起：“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