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肯定工作忙得没时间交女朋友。”明雾说。

他以半开玩笑的语气接上话：“或许是爱而不得？”

明雾像是听到了什么大八卦，睁大眼睛看他，满脸都写着这种事适合传播吗？

她喝了一口水压惊：“虽然你长相帅气，事业有成，但是大家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标准不一样，这很正常，别灰心，肯定还有你更喜欢的，跟你情投意合的人。”

他望着她没说话。

不会有更喜欢的了。

片刻，湛苛开口道：“不过是玩笑，但看你好像被吓到了，这个玩笑不太成功。”

明雾拍拍心口：“确实有点吓到了，感情方面的事情，我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他状似随意地问：“你有过爱而不得的经历么？”

“没有，这词也太严重了。”明雾说，“我的好感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得到她好感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这是湛苛的第一个念头，可他没有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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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并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明雾实习之后，在公司又远远看见他一次。可毕竟是工作场合，不适合打招呼，倒是湛苛看见了她，微微颔首示意。

明雾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工作，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虽然是实习生，工资不高，工作量却不少，忙的时候除了吃饭一直坐在电脑前。

当天下班前，群里突然说为了欢迎实习生们，晚上要进行一个聚餐，也方便大家破冰。

明雾满头问号。

这都实习十来天了，要破冰早破了，有一些工作方面的问题是必须要沟通的，慢慢就都认识了。

而且之前不是已经一起吃过一顿饭了吗？

大家分几辆车去餐厅，留出主座给部门主管，拿菜单简单点几道菜，等待上司来。

旁边的实习生小声跟明雾说：“这顿饭要AA的吧？我们吃得起吗？”

明雾看完菜单也是两眼一黑，比霍音夏请客的餐厅贵多了，忍不住问：“这到底是谁选的餐厅？”

过了一会儿，进包间的不只部门主管，还有实习生们目前只看过照片的公司老总，还有……

湛苛。

看清来人，大家都紧张起来，然而很明显不仅员工紧张，连公司老总都有些局促。

明雾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饭局啊？

在湛苛表示这顿饭由自己来请客，让大家放松吃之后，在座的纷纷松了口气，但有种误入鸿门宴的感觉。

虽然周围都是本公司的人。

于是形成了一种每个人都努力故作轻松实则小心翼翼的违和场面。

到敬酒环节，有员工刚要起身，被部门主管一个眼神暗示，立即停下了。全程并没有应酬局的氛围，大家都慢慢放松下来。

后来氛围过于融洽，在吃完饭离开餐厅时，有人小声发出“今天这真是湛苛吗”的疑惑。

明雾听到这个问题才觉得疑惑，湛苛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鉴于湛苛已经离开，有大胆的人说：“我也在想，到底什么情况？都说湛苛脾气特别不好。”

明雾暗暗想，应该是传闻不可信吧。

有车的人顺便捎几个同事走，剩下的则几人一起打车，明雾查了一下这个地方再走一小段路可以坐公交到校门口，于是没跟他们一起。

她看好路线，朝车站走，在一个拐角，有辆车停在她旁边。

明雾下意识后退一步，今天聚餐结束得早，天幕深蓝，还没完全暗下去，况且周围人多，应该不至于明目张胆绑架吧？

她又定睛一看，这种豪车的车主，肯定不缺钱吧。

车窗降下，湛苛对她道：“我送你回学校。”

明雾一看是认识的人，松口气，稀里糊涂上了车才想起来她其实应该拒绝。

而且因为坐后座不太好，像是把湛苛当司机，她只能坐副驾，可这样并排坐着感觉也有些奇怪。

湛苛看出她的不自在，随手放了些舒缓的音乐。

明雾问：“刚才吃饭你怎么也来了？”

“来找你。”他说得直接。

明雾分辨不清真假，可就算是假话，这个玩笑也很超出两人关系的界限，她不知该接什么话。

湛苛继续道：“本来想约你出来吃顿饭，但我猜你会拒绝我，很可能会怀疑我图谋不轨，还是人多一点好，有你认识的人，你能更安心。”

如果他真找她吃饭，她确实会想借口拒绝，明雾干笑两声：“你还挺会体谅人。”

“不用刻意说好听的，我知道今天的聚餐你算不上愉悦，这次只是为了我自己。”他说，“我想见到你。”

也想让你看见我。

明雾无法忽视了，他今天类似的话说得一句接一句，她想装听不懂都不行。

但此刻也只能装傻。

明雾打着哈哈：“怎么会不愉快呢？挺愉快的，免费吃大餐当然高兴。”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明雾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