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校门附近，没有停到校门口。明雾最初没反应过来，向车窗外看了几秒才意识到已经到地方了。

估计湛苛这种大总裁送她回学校不方便被人看见吧，容易引起不实猜测。

她这样想着，要开门。

“明雾。”他毫无预兆地开口，“你之前说你的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你对我有一点好感么？”

明雾刚落下的心瞬间重新悬了起来，她震惊地看向他，只觉得他不按常理出牌，十分荒谬。

她忍不住提醒：“我们到目前为止才见了五次。”

湛苛理所当然地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之前又说自己好感来得快，不免让我产生希望。”

他知道今天向她表明心意是个冒失的举动，可明雾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他头顶，他整日如履薄冰，不知道记忆能够封锁多久，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什么事将其唤起。

如果能被她喜欢，骗来的也好。总好过她想起一切后，他再没有半分机会，别说是厌恶，恐怕她连见也不会见他。

明雾愣了一会儿说：“你这就是图谋不轨吧？”

“我只是想被你喜欢，也算图谋不轨么？”湛苛问。

他太过坦诚，如果明雾还有记忆，她一定会知道她先前从未见过如此坦诚的湛苛。

这句话流露的感情过分直白，明雾一时手足无措，瞄了一眼车窗外，道：“但你们这种身份该不会谈恋爱要地下恋，以后有未婚妻商业联姻之类的吧？你看你停车都不敢停在校门旁边。”

湛苛闻言啼笑皆非。

但失忆的明雾当然会忘记自己曾经的要求。

他没有多言，将车开到校门，示意明雾向保安出示校园卡，他将车开进学校，到她宿舍楼附近的停车场。

一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明雾脑子停转了。

湛苛眼底带着淡淡笑意：“还有什么吩咐？”

明雾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特别吧，你怎么能对我一见钟情呢？”

“很难说清。”他反过来问她：“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感觉？”

“在高铁站的时候比较匆忙，没太仔细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后来在回来的高铁上……”

他早就清楚会听到“没什么印象”一类的回答，她却还有一句但是。

明雾顿了顿：“我也说不上来我对你有没有好感。”

准确来讲，好感这个词概括不了，因为她对他的感觉很复杂。

在高铁上正面看见他的时候，她好像有点烦，但又不完全是。

而且几次相处下来，她没有烦他的理由。

湛苛问：“你要拒绝我么？”

他脸上有了然，还有点习以为常，仿佛不是第一次听见她说不喜欢。

他的脸色依然很镇定，明雾却看出了一点痛意，一时心有不忍。

她说：“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她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情感。

他的眼眸中染上希冀：“好。”

-

回到宿舍，明雾发现氛围堪称诡异，姜沐支支吾吾半天，问：“你跟湛苛很熟吗？”

唐棉举手道：“我刚才在宿舍楼下，好像看见你们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了。”

明雾如实将他们认识的过程，以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了。

姜沐反应最大，一拍桌子道：“不行，你不能答应他！”

明雾困惑地看向她。

云云在一旁道：“他的品行还有待考察，不一定是好人。”

明雾想了想：“可是上次在餐厅，他不管怎么说也算帮忙了，目前来说不至于不是好人啊。”看她们反应激烈，她说到最后也有点不确定，声音渐弱，看向唐棉。

唐棉恨铁不成钢：“他身边都是什么样的人，之前有没有过女朋友，跟前女友的感情断没断干净，至少要了解了这些再谈吧。”

“对啊！”姜沐附和道，“你再好好想想，你会喜欢他这种人吗？”

明雾很认同应该了解清楚再考虑要不要发展关系，但她为什么不会喜欢这种人呢？为人还算绅士有礼，长相更是一眼就能锁住人的视线，她隔远了忍不住多看两眼，跟他说话时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明雾点点头：“好，我再了解一下。”

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剩下三个人都比她急，就连云云都忍不住劝她，还让她实在不行去看看虐文女主都是什么下场。

明雾搜着云云推荐的小说，翻了一会儿，说：“但男主自大，瞧不起人，湛苛身上好像没有这些特质吧？”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都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惑和崩溃。

明雾笑着道：“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我多想想。”聊天到这里，明雾拿着水壶出去接热水。

门关上后，剩下三人急得团团转。

姜沐一拍脑袋：“她是不是也受到什么干扰了？跟我当时一股脑非要去实习一样。”

“我上次就说很蹊跷，她都忘记湛苛了，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人也都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他们又认识了。”唐棉叹口气，“没办法阻止吗？”

云云无奈地摇头说：“之前大家都知道湛苛跟沈苏瑶的事情，可现在没有一个人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