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名字牌重制名册,每个重新申请制作名字牌的孩子都有记录的。”大汉又说。
说话大喘气真不是个好习惯,林南枝差点都觉得线索断了。
“那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跟我来。”
没想到守卫居然还是百事通,找他一人便可办齐所有事。
林南枝捏了捏手,有些紧张,希望这一趟能有所收获。
“让我猜猜,你又发现什么了?”
身旁,邺青忽然开口,看过去时,他正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丢失名字牌和失踪者没在点名册上有关?”
他很聪明,这一点林南枝早就发现了。
明明没有什么探案的技巧,只是看她的行动便能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根本不用她多费唇舌去解释。
见他问了,林南枝罕见地起了玩的兴致,朝他笑起来,“你猜猜看?”
邺青似有些惊讶,挑起眉定着看她片刻,才开口:“我猜,是因为某种原因,失踪者在进学班前便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牌丢失,又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害怕被惩罚,于是选择逃跑。”
他语调散漫,似是随意一猜,但说得却又很准。
“我再猜……”邺青拖长声调,“犯罪者想要确保孩子在发现名字牌丢失的时候会逃,于是会先进行几次试验,所以这些失踪者曾经肯定至少有一次申请过重制名字牌。”
完全正确。
邺青虽不知具体原因,可他将原因导致的结果,以及犯罪者的心理都说对了。
“怎么样?”
邺青忽然倾身凑近她,笑问:“我猜对了吗?”
林南枝侧过头,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邺青,他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睫毛浓密,鼻梁高挺,薄唇轻挑,完全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印象里,蛇冷血残忍,可面前这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动人?
她的视线太过明显,邺青与她对视良久,眸色逐渐变深,嗓音放轻。
“不给个答案吗?”
低沉嗓音撩起耳尖的痒意,林南枝慌乱收回视线。
“是、是对的。”
她轻咳一声,强作正经的表情解释起她刚刚通过自己的感受推出的线索。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才能明白他们的心理。”
邺青垂目,认真听她讲话。
见她说完,才笑道:“所以说,你用自己的性格发现了真相,真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走神,林南枝觉得这人的声音温柔又缱绻。
怎么有人夸人能这么奇怪?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烧起来。
“……还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
两人谈话间,大汉带他们进了书院,穿过走廊,来到深处的一间房。
是一个制作间。
只听大汉对门内人招呼了几句,然后他便带着几本老旧的册子出来了。
“只有近几年的,您看看。”
林南枝和邺青一人分着几本看。
很简单,只需对着失踪者失踪时期的前一段时间,找出同样的名字即可。
一时间,走廊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响。
邺青看得快,他率先翻完,并记住了所有页码。
“这段时间的失踪者都在上面。”他确认。
没过多久,林南枝也同样确认,“我这边时间段的失踪者也都有。”
果然。
凶手每次下手前都会先做一次试验,以此加深孩子对丢名字牌的恐惧,增加逃跑的概率,确保孩子不会进教室。
等孩子逃了,他再跟上去,等到无人的时候,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至于凶手是如何下的手,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带出书院的……
林南枝已经有了猜测。
她很快看向大汉,“麻烦您,我们还需要问您一些问题。”
大汉见她这样,也立即认真起来,竖起耳朵听。
林南枝要问的问题有两个。
其一,在每个失踪者进书院前或者后一段时间,有没有出现过书院教书先生,出现最多的是谁?
其二,这位先生,在下学时,身旁是否紧跟着一名孩子?
她是带着答案问的这些问题。
果不其然,第一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刘华。
而第二个问题也不出所料,孩子失踪当日,刘华都是跟着学生一起下学,且身侧贴着一个孩子。
大汉说:“孩子每次都被他用身子挡着了,我看不清。”
一次两次是偶然,每次失踪孩子都与他有关就不是了。
林南枝长出一口气,转头对上邺青的目光。
“我们得回公堂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