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说杏儿你这话说得是损人还不利己啊,听着怪怪的。”
鹿柔思考了一会儿,咬了一口林檎。
杏儿一听悄悄吐了一下舌头,连忙打断他们思考:
“没有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太子妃和小姐先去吃吧,一会儿凉了。”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吃了一会儿小酌几杯果酒怡情。
书房。
顾珩渊还在批阅着奏折,休息片刻,手里拿着杯子轻抿了一口茶。
常青刚从外面进来,在一旁伺候一边说:“殿下,盯着璀月阁那边的人来话了,说没发现太子妃有什么异常,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是和以前一样吃喝玩乐。”
“不过,昨晚和鹿柔小姐闹到半夜才睡觉,还有这次太子妃说要去参加户部尚书府宋夫人的赏花宴。”
为了保险起见,常青觉得还是得多嘴说一句。
话落,只见喝茶的人手微顿,放下茶杯轻微摩挲着茶沿,语气不明地轻嗯了一声回应,而后继续看书。
常青本打算退下,可又像到了一件重要的是,低声道:“殿下,常树来信说安阳县粮草有问题,是否需要加强人手盯梢。”
常树是常青的哥哥,从小就跟着顾珩渊,一人主外,另一个主内。
顾珩渊温声说道:“增加几个暗卫盯梢,隐蔽一点,让常树多注意他们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是。”
常青弯腰握拳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顾珩渊随手拿起之前月明珠看到的那张纸,放在蜡烛火焰上引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燃烧,火光在他的眼眸里忽明忽暗,字迹也随着消失,变成灰烬。
在最后一角燃烧到手指之际,他缓缓松开手,飘落的灰被微微闯进来的风带走。
·
宋府。
庭院内青砖铺地,中间一座崎岖怪异的假山有矮小细长多枝的松树耸立其间,长廊两侧挂着绣着花卉淡彩色轻纱,被风吹的微微飘落。
再往里走,穿过六边形拱门一片开阔生机勃勃的花园映入眼帘,四周假山连绵起伏环绕其边,还时不时有流水声缓缓传来,各种各样娇嫩的花在阳光的照耀,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鲜艳欲滴。
树荫下摆放着不同的桌凳,树叶被投射下来的影子,随风而动。
各家小姐都纷纷到齐了,按照身份高低站在自己的位置,相近的几个在那里热情似火地聊着天,暗地里却在互相打量,自己有没有被比下去,一个比一个打扮地更加艳丽,往那里一站,花都要逊色几分。
宋夫人穿着深紫色绣有牡丹花的月华裙端庄走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丫鬟。
各位小姐看到她来,连忙微顿后起身以表尊敬。
只见宋夫人慈祥温和地摆摆手,说:“大家不必客气,先到位置上入座吧,我们喝完花茶再去赏赏花。”
“是,宋夫人。”大家纷纷入座。
“你们说,这次,月明珠和莽汉鹿柔到现在都还没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尚书府宋夫人办的宴会,量她们有胆子也不敢捣乱。”
才刚坐下,一道较为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是穿着绿色罗裙披衫的女子用手虚虚掩唇嘲笑道。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接二连三地笑了起来。
听到大家的认同声,女子心里涌动着一股众星捧月无比满足之感。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道更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
“看来这赏花宴着实热闹,还没进来就已经听到闹哄哄的声音了。”
月明珠身着月牙白绣着茶叶花苞好似正在绽放的广袖裙,里裙从上到下由浅到深的渐变红色,走动如同绽放燃烧的火焰,头上簪着各式形状的簪子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一副贵气冲天地走了进来。
进来片刻,在场的花、人都暗淡了不少,色彩全在她身上,明眸皓齿,嘴唇朱色鲜艳夺目,衬得脸更加清透冷白。
话落又一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问:“不过就是一直有鸡鸭鹅的声音夹杂着,不知道你们听到没。”
她话音才落,刚才绿衣女子立马如同炸了毛,指着她尖叫:“啊,月明珠你居然敢说我是畜牲。”
月明珠满脸无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我可没说过,大家都听得真真儿的,”
“听到了,可大声了,就是某些人做贼心虚,上赶着认领。”鹿柔穿着深红色的束袖口的便服,在她旁边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