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渊迅速抬脚走过去温柔地将她拉入怀里。
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高挂的灯笼洒下微弱的光,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瞧着已经晕过去站不稳的人,顾珩渊弯腰,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腿窝穿过去,轻柔地将她抱起来往璀月阁的方向走去。
经过上次的事,顾珩渊想他们已经结为夫妻,即使不爱但也顶着一个太子妃的头衔,只要她不作妖,相敬如宾也不是不行。
鹿柔焦急的声音响起:
“你们拦着我干嘛,快让我进去瞧一眼。看完只要确保她是好的,我立马就走。”
太子府外,鹿柔被一群人拦着不给进,看身上的衣服略微凌乱,想来已经和他们动过手。
察觉月明珠不对劲,鹿柔从宋府追出来,还没出声呢,就被几个人拦着去路,心里焦急,直接一路和他们打过来。
常青顶着脸上一道新鲜的血痕站在门前,语气不缓不慢地重复:“鹿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太子殿下下了命令,不允许你踏入太子府半步,你还是改天再去看太子妃吧。”
看鹿柔又要动手,连忙补充商量道:“鹿小姐,你不要再动手了,今天说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进去的,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我进去得到太子妃确切的消息,立马叫人去告知你。”
鹿柔也知道进不去,瞧也没瞧他一眼头一扭迈着大步就离开了。
经过这次对战,鹿柔深刻意识到自己想要上战场守卫疆土还差很多很多,她还需要练去实操。
三天后。
璀月阁。
白芍坐在床边,手撑着脑袋,微微点着头正在打瞌睡。
月明珠躺在床上,睡得并不是特别安稳,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头在左右小幅摇晃,嘴唇干涸发白微微翕动,眉毛紧蹙,额头冒着虚汗。
不知梦到了什么,眼尾一颗泪珠缓缓流下,残留一条泪痕在泛着光,而后声音哽咽地抽泣着。
白芍闭眼准备小憩一下,可实在是太累太困了,昏睡过去,头一下点得太低,刚迷迷糊糊中听到细微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想到顾珩渊离开时的叮嘱,只要太子妃梦魇就将她叫醒。
想到这,她连忙用手搭在月明珠的手臂上,轻轻摇晃着焦急喊道:
“太子妃,醒醒,快醒醒。”
瞧着她额头冒汗严重,白芍边叫边用被水打湿的脸巾帮她擦汗。
只见月明珠一下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睛充满血丝泪光闪烁转头望着白芍。
看着她眼底全是乌青,一脸呆滞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站在原地。
月明珠扬了扬唇,朝她张开双手,笑着轻柔喊道:
“芍儿。”
白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着抱住月明珠,担心地说:“小姐,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怀里从小到大陪了自己十五年的人哭得紧,她紧紧抱着白芍,想到昔日的种种,而后鼻头一酸,眼里的泪水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边安抚一边流着泪笑着说:“好了,芍儿,以后都好好的,如果在太子府不开心了,就回我老爹那,那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如果可以,请求你帮我照顾好我爹,和他说,是女儿不孝,不能在他的面前给他尽孝了,不仅如此,还总是给他惹麻烦,做了那么多错事,如果可以,你们都好好活着……
都是我的错……
太多太多的话如鲠在喉,她说不出,也不能说。
而后,月明珠在她耳边悄声说:“记得衿月阁的葡萄藤底下埋着一块刻有茶花的令牌,你明天去拿出来去……而后放在你那里,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给我。”
白芍以为是月明珠想家想回府了,以前只要离家一会儿,她都要想回家,想着缓了缓心情,道:“小姐,你要是不想在太子府,我们就回国公府吧,只要小姐想,相信老爷肯定会想办法让你住家里。”
说着,白芍就要准备起身收拾行李包袱。
月明珠连忙拉住她,摇着头痛苦强调道:“来不及了,芍儿,来不及了……”
“噗……”
话还没说完,月明珠连忙将白芍拉开往旁边轻轻一推,一大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而后身体又脱力无意识地直直倒下。
在这过程中,一颗泪珠随着她的身体倒下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最后落在那血里融为一体,血溅得到处是地上、手上、……
白芍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床上,听到呕吐声,撑起身时恰好看到月明珠吐血倒下的画面。脸上被溅了几滴细小的血,一时愣住。
但身体却比大脑速度快,起身抱着她摇了摇身体,哭着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颤抖着手伸到月明珠鼻息前,没气息了!!!
掐她的人中也不见醒过来,白芍一下慌了神,想哭却哭不出来。
而后又无助地抬头朝门凄声喊道:“来人啊,有人吗?”
将月明珠放躺好,她想赶快起身跑出去叫人,可腿一点都不听使唤,直接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