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几次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就这么跪爬过去,身子撑起来一点,往前扑,浑身染满血,身体将地上的血带着散开一小段路。
到后面腿软的情况缓解了一点,她踉踉跄跄起身,深一步浅一步地打开了门。
白芍像个疯子一样,毫无顾忌地边跑边喊:
“救命啊,谁能帮我请个大夫,救救我家小姐。”
府里的人老远看到白芍,连忙转身就离开,生怕被她缠上。
这时,顾珩渊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白芍撕心裂肺凄惨的喊叫声。
他心神一禀,抬脚走过去。
白芍一见到顾珩渊,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跑过去跪在他面前边磕头边伤心地说:“太子殿下,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求求你了,”
看她情绪不稳定还浑身都带血迹,顾珩渊没问什么,叫人先将她扶起来,而后直接吩咐常青去请人,自己先快步往璀月阁赶去。
屋内。
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正面无表情地在给月明珠擦脸上的血。
直起身看到有人来,和来人视线交汇一闪而过后,行了一个礼站在一旁,语气不缓不慢到道:
“太子殿下,太子妃情况有所好转,已经睡着了。”
顾珩渊视线盯着月明珠,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白芍一听,也不顾身上的擦伤,轻声走到床边,手抖得厉害,探了探鼻息,确认没事后才露出笑着松了一口气。
瞧着白芍缓慢的动作,顾珩渊理解但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旁边的女子察言观色,心神领会,僵硬地笑着试图展示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上前关心道:
“白芍姑娘,太子妃睡着了,你身上有伤,不如我们先下去把伤口处理好再来看。”
看白芍有点依依不舍,不愿意的神色,接着道:“你也不想让太子妃起来看到你的这副样子,让她伤心难过,是吧?”
听到她这么说,白芍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让自家小姐看到,于是和那女子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了。
等她们离开不久,一道声音咋咋呼呼地在从门外响起。
“等等等,常青,慢点跑,别拉我呀,唉唉唉,我鞋都要掉了。”
“上次的工钱还没有结给我呢,别妄想再诓我。”
突然,不知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刚还惹人烦的声音,还没进门就被禁声了。
只见常青无奈地拉着一个披着乌黑及腰的长墨发,几撮被编成辫子、身穿靛蓝色苗服的苗疆少年走了进来。
十一二岁的少年皮肤冷白细腻,脸型轮廓分明,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眼角处有一颗细小的朱色痣,不过现在一直嗯嗯嗯朝顾珩渊使眼色解开穴。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银白铃铛发出细细的声响,裙面上用银线绣的古老祥纹伴随他的动作也在晃动着。
顾珩渊端正温和的站在床前,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直接开口道:“来给她看看。”
苗疆少年本不想去看,抬着下巴嗯嗯嗯了半天,但是接收到顾珩渊的视线,心里怵怵的,只能耷拉着肩膀,一脸认命地走过去。
哑穴不知何时被解开。
他先是对着月明珠像资历深深的中医一般,先是望、闻、问、切,而后直起身一板一眼二外严肃认真地对着顾珩渊说:
“她,睡着了。”
察觉到顾珩渊那想要杀人的眼神,立马吊儿郎当嬉皮笑脸道:“嘿嘿,别当真,这是玩笑,话玩笑。”
“情绪波动太大,还有受了刺激的应激反应,这口堵塞的污血吐出来已经好了。”
接着又光速变脸,神色自然地说:“她体内的子蛊已经被催动了一次,现在蛊虫正陷入休眠期,具体下次蛊再被催发我也不知道。”
顾珩渊神情莫测,轻声问:“能解开吗?”
只见少年立马跳起来老远,连忙道:“终于可以说话了。”
一脸可惜的模样道:“这蛊就没解药,只有去北域疆也许能求一线解药,但几率不大。”
说完,顾珩渊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让他们先出去。
看着床上躺着,脸色正在逐渐红润回来的人,刚刚在外面急躁的心在看到她这一瞬莫名其妙就静下来了。
顾珩渊熟练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床上的人看得出神,巴掌那么点点脸蛋,小巧的鼻子,眼红的嘴巴,神色暗了暗。
这几天,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
不过,第一天月明珠的情况不好,一直没醒,后面半夜发烧,呕吐,梦魇呓语,又哭又烫,每每都要他轻声哄着才会安稳下来,而后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袍入睡,前一两天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后面她好转了,他就坐在这椅子上,安慰自己她生病了,夫妻一场,作为名义上的丈夫,有义务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