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珠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提出条件:“我可以为你赎身,给你自由,让你整个后半生衣食无忧,前提你得告诉我今天房间里的两人谈话内容。”
话音,只见柳烟轻笑了一声道:“月小姐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他们的身份可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得罪得起的,你这样让我感觉有点为难啊。”
这么称呼她,月明珠知道她认识自己,猜想原主和柳烟之间有过交集,那就是有得谈。
月明珠掀起袍子在她旁边坐下自然地给她倒了一杯茶边问道:
“柳姑娘是聪明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应该也知道我能护你周全,为何不答应这样两全其美的条件呢?”
她手摩挲着杯身,疑惑猜测道:“或者说…可以帮你报仇,柳家?”
柳烟清楚她的试探,身心毫无波澜,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眼神拉丝地看着她:“因为—”
语音停顿几秒,将涂有丹蔻的手指轻轻点在月明珠的胸口,笑得更加魅惑地说:“柳家还是马家,我想要的一直是你的这儿啊。”
月明珠假装听不懂,一脸惊讶:“这心挖出来了不就没用了吗?”
而后又摇了摇头,遗憾道:“要是和柳姑娘谈不拢,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她就起身准备离开。
看她要走,柳烟连忙出声叫住了她:
“等会儿。”
月明珠停下脚步,勾了勾唇,而后在转过身来之前又收敛了笑容,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柳烟先是起身缓缓向月明珠行了一个礼,而后略显苦恼无奈地说:
“月小姐,他们谈正事时都是屏退我去弹琴,而且讲话声音也不大,我只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粮草供给不足,安阳县什么的,其他的我真的没听到了。”
月明珠心里记下她的话,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对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币递给她,语气平常地说:“这些钱你先拿着,待会儿我去找老鸨要你的卖身契。”
话落,只见柳烟并没有从她的手里接过钱票,而是面带微笑说:“月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慷慨啊,之前是,现在也是。”
只见她伸手将月明珠递钱票的手推回去,视线转了转,不知是打量这个房间还是整个清欢楼,勾唇但神色不明接着道:
“不过这好意柳烟心领了,在这待了那么久,已经把这儿当家了,赎身就不用了,只希望月小姐能答应护我在清欢楼周全。”
以前不敢表明心意,但现在她想争取一次,抓住机会。
月明珠虽心里好奇原因,但是柳烟不想说就算问了也不会说,更不会劝她逃离这里,因为怎么做都是自己的选择。
只是把钱强塞在她手里,抿了抿唇说:“既然你不想走,也不强求,那我也定会信守承诺护你周全,不过这钱票你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月明珠没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柳烟看月明珠离开的背影,嘴角欣慰地笑了起来。而后坐在梳妆台前,将脸上的假面人皮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比原来更惊艳的脸来。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柳烟”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没想到,记忆都没了,怎还如此操劳。”
—
午时。
月明珠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殊不知皇宫里皇上的乾清宫正闹得鸡犬不宁。
“皇上,你可得为臣做主啊,我家柔儿那么乖的一个女娃娃,就是被月靖霖家的捣蛋女给带坏了,才过几天,昨晚就又带着她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喝酒,还灌了那么多……皇上啊……”
正事才刚讨论完,只见鹿骁坐在皇帝桌前的地上开始撒泼打滚,眼泪挤了半天没挤出来,只能干嚎着。
月靖霖穿着官袍笔直地站在一边看着他告状演戏,一脸无奈,可他的话竟然如此难听,立马打断他的话,语气平缓却有条有据:
“鹿大人此言差矣,谁人不知你女儿鹿柔是被你一直关在家里的,而且你家那高门大院的,兜兜可翻不进去。”
说他不可以,说月明珠更是万万不行的,接着着又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抖了抖自己的衣服袖子,骄傲地说:
“兜兜以前性子欢脱了一点,但是自成亲来都安分守己,酒也不怎么喝,出去玩还不忘给爹爹买礼物,我这身衣服就是兜兜买的,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带着你家的疯,要这么说也是你家柔儿带坏了我家乖女儿。”
鹿骁看着眼前一副不要脸的人,面红耳赤对他翻着白眼想要动手,月靖霖一脸欠揍地端正挑衅。
听了月靖霖的话,顾玄政摇了摇头,这人还不知道他宝贝女儿的事儿,蒙在鼓里。
而后又扶额一脸无奈,听着他们你一句我十句来回拉扯,视线更是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他们三个从小就是过命的交情,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一起约定,如果顾玄政当了君,那他们两人就来做臣,做他的左膀右臂,保卫大启的疆土。
月靖霖和鹿骁从小吵到老,吵了又好,好了又吵,顾玄政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拌嘴,但是现在不能任由着他们,他“啪”一声,将奏折重重拍在桌子上,打断他们:
“你们要是很闲就去把那群太后党的官员都给朕摆平,不然就闭嘴滚回家去吵,真要朕干预可就不那么容易轻轻掀过去了。”
两人听到顾玄政这么说,也不要他做主了,各自看不对眼,轻哼一声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