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政看着奏折眉头紧蹙,把李公公叫进来,让他去给太子府和公主府带话明晚家宴,让他们记得准时到。
家宴是自那次九子夺嫡后,子女损伤不小,顾玄政强制要操办聚会用来增加与子女间的亲情。
仅剩的两子一女让本就皇嗣稀薄的他,随着年龄的增长里,越发意识到亲情的重要性。
李公公观察了他的神态后心神领会,退下后就去传话置办。
第二天傍晚,离家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月明珠被皇帝以批评教育为由,提前进宫单独被召见。
“臣女参见陛下。”月明珠端庄地行了一个礼。
“免礼。”
“赐座。”
“多谢皇上。”
月明珠说完直起身坐在小太监搬来的椅子上。
知道皇上这次叫她来,可能有任务给她,刚好也可以把这次得到的情报禀告。
顾玄政看着月明珠一副老气沉沉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端起茶轻刮着,笑着说:“明珠这一认真起来朕还多少有点不习惯啊,感觉都和朕不亲近了。”
月明珠神态自若地回答:“以前是臣女不懂事胡闹,把皇上当成人了,不过现在长大,发现皇上不仅是真龙天子还是神,民间流传千古的话,对神要有敬畏之心,更像皇上这种尽孝道爱民的明君,所以臣女不敢无礼。”
听了这话,顾玄政龙颜大悦,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着说:“不愧是月靖霖的女儿啊,能说会道,不过—”
话锋一转,指着另一张桌子上堆积的奏折道:“看到那几本奏折了吗?都是说你不守妇道,让朕惩罚你的,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月明珠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一堆堆啊。
她笑着说:“请皇上恕罪,这些臣女都是为了办公,据我这段时间暗中探查的情报,他们会在安阳县对粮草动手脚。”
顾玄政听后,想到昨天看到宋大人呈上来的奏折也是粮草不足的问题,好似兴致被提上来,看着她道:“哦,竟有此事?不知明珠有什么解决方法?”
月明珠这时主动站起身来,双手并在一起低头行礼说:“恳请皇上以不守妇道的由头禁足臣女,其余的都交给臣女去做。”
“好好好,月明珠,朕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顾玄政满眼赞赏地看着她,笑着连说了几句好字。
“既然你已经给出了方案,就按你说的实施。不过,要是被搞砸了,你就得想好后果能不能承担了。”
“后果不管好坏,臣女自行承担,而且这不会搞砸。”月明珠慷慨激昂地回道。
“行了,退下吧,家宴要开始了。”
顾玄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月明珠出来后去到举办家宴的地方—御水亭。
人都还没来,月明珠闲得无聊就左右逛逛。
忽然听到有小宫女小太监凑在一起讲八卦,她悄悄躲在假山后偷听打发时间。
“唉唉,你们说八王爷什么时候从皇陵回来啊?”小宫女好奇问。
“那可说不准,好听一点去守三年皇陵,难听一点,上面那位不发话,遥遥无期,单凭愉贵人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换我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小太监接话。
“可怜我们的八王爷了,本来一心只想做闲云野鹤隐居山林,却不料摊上这么一个母妃,身份卑贱就算了,好不容易爬到贵人,居然做出陷害太子的事,而且华妃的死都和她有关……去年宴会上罪行被揭发,自愿替母求情苦守皇陵为母赎罪。”小宫女一会儿心疼花痴,一会儿又愤愤不平道。
月明珠对这个八王爷产生强烈好奇心,使劲凑过耳朵去听。
“这谁说得准,宫里没势力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也许是别人诬陷呢,反正我们只要讨好主子,保护好自己小命就是万幸了。”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一道呵斥声传来:
“你们两个在这乱嚼什么舌根子,来人,把他们俩的舌头割下喂狗。”
两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月明珠悄悄看过去,是太后身边的魏嬷嬷,但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突然想起这不就是清欢楼里和宋大人会面的人吗。
看他们走的这方向,应该已经谈完话准备出宫。
等他们走远后,月明珠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居然这种时候见面,真是肆无忌惮啊。”
正专心盯着那个方向,突然旁边凑过来一个脑袋,响起一道疑惑地声音:
“谁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