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不请自来睡在别人床上一夜,第二天还能理直气壮赖床的?”
你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美丽精致的脸颊。
“祁煜?你——”
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什么我,陛下该不会还要把赖床的事情算我头上吧,我可不背这个锅。”
他哼声说着,屈指在你的鼻头刮了下,“睡醒了就起床,一大早,皇宫里的人都快把我这殿给掀了。”
意识渐渐回笼,你这才想起你已经登基的事情,也很不幸地想起,帝王是要上早朝的。
“啊啊啊,完蛋了!”
你蹭一下从祁煜那张香香软软,珠宝点缀的豪华大床上蹿起来,边往浴室跑,边毫不客气地使唤他,“快快快,祁煜,我的衣服!”
“哦,原来是想让我做你的侍从吗?陛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调侃的声音被你甩在了身后,你急得一脑门子汗,匆匆冲进浴室去洗漱。
真完蛋,怎么在他这里睡着了。
你暗自后悔,边飞快思索着一会儿该怎么向找来的臣属侍从解释眼下的局面。
君王夜宿在主圣的宫殿里,同榻而眠,甚至没有早朝。
这样的事情,反正据你所知,没有在王朝的历史上出现过。
不多时,浴室门被敲响,随后门把手被拧转,你不知道什么情况,生怕祁煜进来,慌乱找衣袍。
“马上!我马上就好!”
门被打开,没看到人,却看到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递进来一只箱子。
“陛下别慌,慢慢来,你的侍从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是祁煜的声音,清润爽朗,带着点揶揄的笑,“让人准备了衣袍,香薰,我这里不喜欢人伺候,要是陛下不想自己动手的话,可以叫我。”
“……”
你气得说不出话,但他却明显心情很好,甚至在你洗漱好,走出浴室后,发现他仍旧闲悠悠站在窗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
莫名的情绪让你变得有些恼火,看见他,随手将一枚戒指丢了过去。
他笑着接住,垂眸看了看,拢在掌心,“陛下用一枚戒指就想把我打发了?”
刚睡醒的思维还有些迟钝,你反应了少许才明白他意思,“你……”
“我,我怎么了?”
他这会又变得温煦开朗,唇边勾着一抹孩子气狡黠的笑,将戒指高高抛起,掠过你的头顶,随后拿手接住。
“陛下今日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莫不如跟我去个地方?”
广袖大袍拖曳在身上,纹样依旧繁复而神秘,像是一朵常开深海,永垂不败的花。
美丽,妖冶,却致命。
祁煜。
这个人……
你第一次完全抛开他主圣的身份,开始对这个人产生好奇。
那一日,你们一直待在一处。
也没做什么,他邀请,你就留下了,在这座曾经十分向往却敬畏的宫殿。
“这片花圃都是我打理的,种的嘉兰,每年都会开花。”
他指了指脚下的一点土壤,垂眸凝望着,随后问:“陛下喜欢吗?”
你还是对他多有提防,所以含糊着没有开口。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