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说着，侧身转向你，忽而抬手。

你猝不及防被惊到，下意识躲闪，下一刻，手腕被扣住，不容分说拽近。

“总是躲人，陛下这什么癖好？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微微笑着，垂眸看你，举动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不自觉从心中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很奇怪，但你一点也不讨厌。

“我没躲。”

你红着脸否认，心虚地移开视线，佯装镇定，“都说主圣大人生性冷漠，不好接近，没想到私下里却也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

年纪小，心直口快，一张嘴就什么都暴露了却还一无所知，被推上这个位置，就矜矜业业想要扮演君王的样子。

祁煜不由叹息，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如果小孩误闯而来的那次，他没有狠心送回去，而是养在自己身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整个莫亚的仇恨都担在他一个人肩上，他没有好好养育一个鲜活生命的准备。

他自己很清楚。

“没躲啊，”他又笑起来，语调轻轻的，长辈逗弄小孩一般，“那很好。”

“走吧。”

他攥你手腕的力道稍稍松懈了下，但并未松开，温热的大手握住你的手，拢在掌心，很自然地牵着，带你往前走。

你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雀跃，欢喜，心里藏了一只扑腾跳跃的小鱼。

“祁煜，你，”你有些紧张，以至于说话不自觉磕巴，“你以前也喜欢牵着手走路吗？”

祁煜被你问得愣了下，侧眸看你，给了你一个无语的眼神，“你觉得我是？”

“就问问。”

你讪讪撇嘴，仍旧不甘心，迫切想要确认某些东西。

“那你还牵过别人吗？”

祁煜不说话，故意装没听见，在你追寻的眼神中，牵着你从花园小路上转过去，然后推开宫殿的侧门。

一楼，小书房，里面陈设简单，却透露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但他没给你仔细参观的时间，门被他从身后无声闭上，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此时阳光明媚，能看到不远处几个仆人在走动。

你有些不明所以，被他按着腰，推走过去，随后抵在了窗边。

“你……做什么？”

心里的那只小鱼扑腾得更厉害了，你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好紧张，不自觉攥住了他的松垮的衣袍。

祁煜不吭声，一手撑在窗框上，一手摸索着，将一侧的薄纱窗帘扯了过来。

“这样外面的人就不会看到。”

他小小声说话，温热的呼吸喷撒在你的耳侧，痒酥酥的，弄得人更加紧张无措。

“……看到什么？”

“看到我们，”他说，“陛下和我，举止亲密。”

“我没——”

你着急辩驳，下一刻，下巴被抬起，一个霸道而疯狂的吻落在了嘴唇上。

“现在有了，陛下。”

“唔……祁煜……”

“别怕，抱着我。”

他的脸颊上也浮上绯色，贴贴你的唇角，宽慰如纵容，“不过会有一些传言而已，陛下不要在意好不好？况且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们本来就很亲密……”

你没有来得及仔细琢磨这句“本来就很亲密”的意思，被他带着，一点点探入未知的境域。

后来，很多很多年，你还是时时会想起那个早晨，阳光很好，嘉兰还未开，有人说，你和他原本就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