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鸟展翅造风,将莫夜寒托住,缓缓放至地上。
“真是胡来!”李寒庭从背篮中冒出头,严厉的道,“你可知没了虚原,摔下来是会受伤的。要不是有赤昊在……”
“成了。”莫夜寒这一句,将李寒庭一肚子训斥的话送回了肚里。
“你真是……”李寒庭跺了跺脚。
“多谢。”莫夜寒言罢,朝李寒庭笑了笑。
明知这笑是她心虚,李寒庭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埋怨的字。
莫夜寒抬头望向那洞口,道:“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提起这事,李寒庭有些后怕:“赶紧离开,如今你没有虚原护身,若是再碰见……”话还没说完,就听前方一声巨响。
方才冯衣逃走的那洞口旁突然出现一个大洞,碎石和泥沙俱下,随着掉落回地洞的,还有冯衣和悬耳。
李寒庭被吓了一跳,正想劝莫夜寒赶紧躲避,就看到地面洞口边出现了一只妖兽,正低头看向洞口内。
“果然是角沣。”李寒庭道。
这是只成年的雄性角沣,体型只比悬耳稍小,头顶两只尖角高高扬起,比身体还要长。只见妖兽双目血红,对着洞内跺了几脚,周边的砂石霎时浮至空中,朝着冯衣砸过去。
冯衣岂能坐以待毙。看清妖兽的模样,即刻施令悬耳火攻。悬耳的火焰虽然能将石块烧尽,但却挡不住角沣一直攻击。
见此情景,李寒庭吃了一惊,这角沣当真是冲着冯衣来的。
“怎么办?”他对莫夜寒言道。
莫夜寒没有动作,只道:“恐怕一时做不了什么了。”
李寒庭觉得莫夜寒这回答有些奇怪,抬头,便见她身前同样立着一只身形较小的雌性角沣,是昨夜他们见到的那一只。见自己身旁有石块浮至空中,李寒庭的心慌了。
莫夜寒如今没了虚原护身,怕是禁不住角沣昨夜那样的攻击。凤鸟虽可火攻,但也未必拦得住满天碎石。
莫夜寒见此情景,向后退了两步,岂料碰到了石壁。
“糟了,身后没路了。”李寒庭道。
“若是角沣使用异能,让赤昊造风抵挡。若是抵挡不住,让它带你和狸兽先走。”莫夜寒道。
凤鸟虽拉不动一个人,但拉起两只狸兽还是可以的。
见到莫夜寒不再动作,雌性角沣虽没放下攻击的架势,但也没有要攻击莫夜寒的意思。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
莫夜寒与李寒庭循声望去,只见方才冯衣掉落的地方,俨然成了一个石堆,将冯衣与悬耳埋在了土石之下。
地面上那只雄性角沣仍不罢手,使用异能催动无数砂石,土堆越积越高。
就在李寒庭以为冯衣绝无胜算时,石堆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妖兽的吼叫。紧接着,石堆中蹦出火焰,将石堆烧穿了一个洞,悬耳从石堆缝隙中爬了出来。
冯衣虽然狼狈,但好歹摆脱了重石压身的险境,看着头顶那只居高临下的角沣,道:“想不到棕木林还有这么稀罕的妖兽。”他爬出石堆,对悬耳道,“莫夜寒对付不了,对付你绰绰有余。”言罢施令,悬耳鼓起两腮,喷出一只火球。
地面上的雄性角沣长嘶一声。
莫夜寒面前的角沣突然对莫夜寒怒目而视,空中的石块随之颤动起来。
李寒庭暗叫不好。
“赤昊!风!”
凤鸟展开翅膀,原本冲着莫夜寒而来的石块停在半空,待风停,石块落了地。
李寒庭一颗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就见面前一块大石砸过来,他来不及施令。
莫夜寒急忙闪开,凤鸟本能躲避,人和妖兽行动够快,没有被伤到。
待莫夜寒稳住身形再看,面前的雌性角沣已经不见了踪影。目光向远处寻去,便见那只角沣早已调转过头,朝着冯衣的方向而去。
“莫夜寒,你没事吧?”李寒庭问道。
“没事。”莫夜寒站起身,道,“狸兽呢?”
李寒庭早将小兽牢牢护住,听得莫夜寒问,急忙回道:“没事。”
莫夜寒于是将背篮放下来,对狸兽道:“眼下跟着我怕有危险,你且在这里待着等我。若是遇到危险,记得躲起来。”
李寒庭在背篮旁边团团转。他既放心不下狸兽,也放心不下莫夜寒。
莫夜寒却没有犹豫,朝着冯衣和角沣那边跑过去。
李寒庭一跺脚,对狸兽道:“小家伙,你待好,过会儿回来找你。”言罢带着凤鸟追了过去。
冯衣被雄性角沣缠的紧,正烦躁,就觉得身旁的石块忽而多了起来。
悬耳比冯衣先发现身侧多了一只雌性角沣,火焰对准妖兽直喷过去,被角沣躲开了。
冯衣这才察觉,自己已被两只妖兽同时夹击,急忙令悬耳躲避。然而身旁的石块好似长了眼,偏向冯衣和悬耳的方向砸去。
混乱之中,冯衣令悬耳躲在不易被攻击的角落,朝着角沣不断喷出火焰,制造出片刻喘息机会,便驱策悬耳趁机逃离角沣的攻击范围,同时不忘继续攻击角沣。
角沣被火焰灼烧了皮毛,却丝毫不退。
如是几次,冯衣没能彻底躲开角沣的攻击。他觉得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