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再厉害的妖兽,一旦遇到用火的妖兽,要不立时逃开,要不被火伤到后便会落荒而逃,这是妖兽自保的本能。可怎的今日这两只角沣一反常态,即便被悬耳火焰所伤也不肯逃开,还要对他穷追不舍。
本来,他只要逮住角沣停止攻击的瞬间便可逃脱,以往在幽林中遇到搞不定的妖兽时都是如此。然而今日,他却觉得要从这两只角沣身前逃走十分不容易。
就好比此刻,虽有悬耳在身侧,他却没完全避开角沣的攻击,尤其是方才从洞顶落下的一块大石,正好砸到他手臂上。
这棕木林中怎么如此邪门?冯衣心里骂着,心知要下番功夫才能逃脱,于是不去在意那些石块,只叫悬耳对准角沣攻击,只看这妖兽能承受的几次火焰灼烧。
角沣十分聪明,懂得操纵石块遮挡火焰,虽有遭受火焰攻击而受伤,但伤不致命。只是连番攻击之下,妖兽气力渐渐不支。
悬耳也是一样。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麻烦!”冯衣见角沣攻击稍弱发了狠,心知自己需要拼上一拼才能寻到机会逃脱。他拔出匕首,将刃尖直戳在悬耳肩上。
悬耳一声惨叫。
“杀了它!”冯衣言罢转身,握着那只插在悬耳肩上的匕首,自己挂在了悬耳身后。
悬耳受了刺激,双眼布满血丝,不顾前方砸过来的一人高的石块,直接冲了上去,将石块撞开,直接朝着角沣而去。
雄性的角沣见了,唤来周围石块朝悬耳砸过去。
悬耳也不躲避,任由石块在自己身上砸出血坑。
雄性的角沣许是察觉到危险来临,低下头亮出一双利角,只等着悬耳冲上来。
悬耳却突然一跃,避开那双刀刃一般的兽角落在角沣背后,而后直接反扑了过来。
雄性角沣反应不急,被悬耳撂倒在地,瞬间被悬耳利齿扼住了喉咙,挣扎两下便不动了。
旁边的雌性角沣见状,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悬耳闪避,却未完全避开。雌性角沣看准时机,用利角穿过悬耳皮肉,几乎将悬耳左肩撕开。悬耳吃痛之下一掌拍在雌性角沣身上。
角沣嘶叫一声,两只前脚跪在地上,虽然疼的直呻吟,却怎么也不肯退后。
悬耳怒极,又是一掌打在雌性角沣脖颈上。
冯衣见悬耳受伤,急忙跳下来落在地上。
雄性的角沣已经死去,雌的那只虽被伤了悬耳但尚有气息,在悬耳的重拳之下,不知还能撑多久。
“苍炎,够了。”冯衣见悬耳肩上被雌性角沣长角贯穿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伤口十寸有余,已经伤及筋骨,养怕是很难养好了,以后悬耳的战力必将大损。想到此处,更觉得两只角沣可恶至极,即便一只已经变成了尸体,另一只也已垂死,他也丝毫不觉得可惜。
两只妖兽而已,再稀罕又能怎样?害得悬耳受伤至此,可恶至极。他走上前狠狠踹向那只尚有气息的雌性角沣,想让它吃痛之下自己将角拔出来。
谁知妖兽动也不动,的泛红的双眼正在逐渐失去光泽,却仍死死盯着他。
见角沣这不认输的眼神,冯衣气急,一脚踏在妖兽头上。
角沣的头在他大力推动下晃了两下,那只插入悬耳肩膀的兽角受力微颤,搅动了悬耳的伤口,痛的妖兽一声低吼。
冯衣立刻不敢再动作。他抬头看去,见悬耳左肩的正鲜血不住的淌下来。他狠狠的看着那角沣。
它抵死不肯拔出长角,利角留在悬耳皮肉里久了,会将伤口扩大,到时候悬耳只会伤的更深。
他攀上悬耳的腿,双手握住角沣的那只长角,想要将它从悬耳身上拔出来。
“忍着点,苍炎。”言罢猛地用力。
然而悬耳却好似没听见冯衣的话一般,只是不停的捶打着用利角伤了自己的角沣。
冯衣见悬耳占了上风不停手,似乎有些失控,唯恐它伤口恶化,急忙制止道:“苍炎,停!”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窜出一簇火焰,直冲着悬耳和冯衣而来。
失去理智的悬耳突然大吼一声,本能的喷出一团,抵挡住迎面而来的火焰攻击。
冯衣急忙跑到悬耳身后躲避。
透过漫天的火光,他看清了火焰的来处。
“莫夜寒!”冯衣狠狠道。
角沣难缠,莫夜寒更是难缠。他本以为逃离这地下坑洞就能摆脱莫夜寒,谁知却被一只角沣逼得重新跌落下来。角沣紧咬着他不放,莫夜寒也不肯放手,这会儿趁悬耳受伤又攻过来,丝毫不给他和悬耳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