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日,躲是躲不过了。不管他是否愿意,他与莫夜寒必要相抗。
“切!”冯衣咬牙,对悬耳施令,“苍炎,火攻不要停!”
悬耳鼓起两颊,喷出两只巨大的火球,威力丝毫不减。看起来冯衣即便不下这样的命令,它也不会停止对莫夜寒的攻击。
另一边,化作雪雀模样的凤鸟面对悬耳毫不示弱,火焰威力越来越强。
“赤昊,火!” 李寒庭远远见到悬耳脚下两只角沣的惨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令凤鸟以火迫悬耳离开角沣身边,保全角沣一条性命。
凤鸟领会李寒庭的意思,步步逼近。
悬耳毕竟受了伤,刚才又与角沣缠斗许久,承受了凤鸟几轮攻击,力有不支,火焰渐弱。
李寒庭瞧准了这时机。待悬耳喘息之间,匆忙施令。
悬耳的攻击只停了片刻,便被一簇火光近了身。大火铺面而来,点燃了悬耳皮毛。
悬耳吃痛,扬天一吼,肩上的伤加上灼烧的痛令它彻底陷入疯狂。它无视了角沣的利角,不顾受伤的肩膀,朝着烧伤自己的罪魁走近了几步,不住地吼叫。奄奄一息的角沣被它拖着前行,身后留下一条血色的痕迹。
“苍炎,回来!”冯衣从未见过悬耳如此模样,当下有些惊慌。
悬耳听见了冯衣的指令,却未理会,一把将插在自己肩上的角沣的兽角握住,用力想要拔出来。利角丝毫没有移动。无论悬耳如何用力,那角仿佛长进了悬耳皮肉里一般,怎么也不抽不出来。
悬耳发了狂,抬脚朝着角沣踩去。
李寒庭见悬耳无视了冯衣的指令,心里着实捏了把冷汗。侍兽失去控制的事虽十分少有,但一旦出现,后果堪忧。
“莫夜寒,你退开!”他言罢,对凤鸟施令道,“赤昊,拦住它!”
莫夜寒见悬耳如此,心知没了侍兽的自己此刻成了李寒庭与凤鸟的累赘。闻听李寒庭所言立刻锁定身侧一块岩石,跑过去掩藏好自身。
与此同时,凤鸟对着悬耳喷出一团冲天火焰。
悬耳未见惊慌,冯衣首先变了脸。
“苍炎,退!”他大声喝道。
许是眼前的火焰太过猛烈,悬耳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见躲不过,索性将身前的那只已经死去的角沣举了起来,想要用它阻挡迎面而来的大火。
本以为能躲过这一击,哪知就在此时,方才悬着一口气的角沣突然抬眼看向悬耳身后的一个深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击悬耳的腹部。
悬耳猝不及防的受了猛击,又被角沣的兽角顶着左肩,被震得一个踉跄,几步退到了深坑边缘。一步踩空,脚下不稳,朝着深坑里跌去。
冯衣大惊失色,顾不得火焰猛烈,想要抓住悬耳。然而悬耳的重量岂是人可以承受的。他只抓住悬耳臂上一撮毛发便脱了手。还未等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背一阵疼痛。
角沣被悬耳拖着一同坠入深坑,另一只兽角正打在冯衣背上,利角在皮肉上划出一道长口子,将冯衣拖着一同朝着坑中跌去。
纵使冯衣反应足够快,也没能彻底挣脱这股下坠的力量。多亏依靠本能自救的悬耳抓住了深坑边缘,托举住他,才勉强没让他跌入坑底。
发觉自己踩在悬耳受伤的肩膀上,又见脚底那团翻滚不停的黑泥,冯衣额上冒出冷汗,头一遭慌了神。
“可恶!”他骂了一句,忍痛抬手,想要够到地坑边缘。下一刻,身子却猛地一沉,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冯衣低头,只见悬耳艰难的抓着坑壁,而那只角沣压在悬耳的肩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它重量的重坠下,兽角正在悬耳肩上越插越深,将悬耳压向脚下的深渊。
悬耳耐不住疼,喘着粗气,手臂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冯衣心头一凉。眼下这情景,悬耳力竭,要使它摆脱困境爬上深坑怕是难。但他自己若无侍兽相护,即便出得了这深坑,也难以抵挡莫夜寒侍兽的攻击。
眼看陷入绝境。冯衣将心一横,转身蹲在悬耳肩上,抽出匕首,朝着角沣利角根部砍去。角沣发出微弱的呻吟,头顶被砍得献血飞溅。
冯衣却顾不了这许多,他只希望利角脱离角沣的身体,好将这妖兽扔下坑去,如此一来,悬耳身上没了重负,便可同他一起攀上坑口,逃脱莫夜寒侍兽的攻击。
哪知砍了半天,兽角竟然不断。他从不知,原来角沣的利角竟然如此坚硬。手下力道更大,谁知身形又是一震,悬耳又朝深坑中滑了半步,两只手臂在坑壁上留下几排带血的抓痕。
眼看着悬耳支撑不住,自己离深坑边缘越来越远,冯衣不知所措。
此刻,就听头顶有些动静,他抬头一看,一只半膝在深坑边缘来回踱步,正看向坑内。他顿了顿,突然心生一计,抽出腰间的鞭子甩向头顶。
李寒庭站在深坑边缘正焦急,冷不防见到眼前闪过一条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鞭子缠住了。
一股大力将他拽向坑内。
坑内冯衣冷笑不已:“管你是狸兽还是安平王爷,有你在,还怕莫夜寒不就范?”言罢手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