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默生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仿佛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可爱的话，笑意差点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这个怪我。”

他笑得好灿烂，将纪寻一下推倒在沙发里，往他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口。

“寻，我们结婚吧。”

“去吻风角。”

这句话来得突然，打得纪寻有些措手不及，他诧异地看向费默生。

费默生继续解释：“眼下这个局势，正好也需要一则婚讯来向外界宣告——我没事，我们没事。等过两天就准备一场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席。”

纪寻缓了缓神，说：“我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费默生耐心地问：“你有什么顾虑吗？可以直接告诉我。”

“没有，只是……”纪寻挪开目光，“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没精力……”

“婚礼可以交给格雷森去置办，不需要你操心什么，如果你不想应付那么多宾客，我们也可以不邀请任何人，只要有你和我就够了……寻，看着我。”

费默生轻轻捧起纪寻的脸，与他四目相对。

他目光很深，几乎要望穿纪寻的眼睛，望进他心里去。

“你还爱我吗？”

有那么一瞬间，纪寻想逃避他的质问，但费默生的手没有给他逃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纪寻回答：“我会陪着你。”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

费默生也没有失望，捧着纪寻脸颊的手轻轻摩挲着，语气难得的温柔：“没关系，结婚之后我也会给你时间的，好吗？我只是想要一个仪式，确认你还在我身边。”

说着，费默生捉起纪寻的右手，低头吻住他的手背。

滚烫的嘴唇贴着皮肤，他一边吻，一边说：“寻，你根本无法想象，看见枪口对准你的那一刻，我有多么恐惧，哪怕小时候被布克绑到那间废工厂里，我都没有那么恐惧过……”

说着，费默生又忍不住捧住纪寻的脸，迫切又热烈地吻上去。

纪寻本能抗拒着与他接吻，手抵在费默生的肩膀上，用上了点力气，想要推开他。

可费默生很强硬，在亲吻的间隙，含混着、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谁都不行……谁都不行……”

纪寻感觉到一阵窒息，手指紧了紧，死死攥住费默生肩头的衣料，最终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接受了这个吻。

等唇与唇分开时，费默生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还舍不得放开纪寻，与他额头相抵，拿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一切。

纪寻终于能从费默生的攻势中喘一口气，他不着痕迹地挣开，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身体却僵硬了一瞬。

“抱歉，我先去接个电话。”

纪寻匆匆站起身，就往花房外面走，一直走到门外的花廊下。

铃声一直在响，他却始终没有接。

纪寻站到廊下的碎影里，注视着屏幕上的“x”，任由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一下按断了。

比起费默生，更让他无法面对的，还有这个人。

纪寻还没来得及删掉来电记录，屏幕上方又接连跳出来两条消息。

与此同时，花房里的桌上，费默生的手机也亮了起来，跳出了同样的讯息。

「你的戒指落在我这里了。」

「有空见一面吧，正好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我想问问你。」

费默生伸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他靠到沙发上，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花房里格外突兀。

看着花廊下纪寻的背影，费默生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我爱你，纪寻，我爱你……”他低声说着，“可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