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有陈英杰在叫唤:“我也是,嘿嘿!”
纪寻听着这几个小孩在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喳,笑容更深,目光也从屏幕上挪开了,将手机拿起来,放到耳边。
“我也想你们。”纪寻问,“怎么样,最近比赛还顺利吗?”
“俱乐部安排的赛程差不多要结束啦,左教说这次给我们放个长假,到时候有整整一个月的假期呢!”华冷玉替姐姐问出想问的话,“纪先生,我们能去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
纪寻笑着回应,这时,有另外一通电话打进来,来电显示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但纪寻知道是西蒙。
纪寻没急着接,随手按了忙音提醒,继续回答华冷玉:“你们要是想来玩,等放了假,我就派人将你们接到吻风角。”
华冷玉惊喜地问:“真的吗?”
华灵玉却更谨慎一些,追问:“伯爵先生会介意吗?”
纪寻说:“不会,他会很欢迎你们。”
华灵玉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几个人正聊着,另一边,费默生已经陪着那位老牧师逛到了教堂附近。
纪寻回头,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连忙站起身,礼貌地朝老牧师鞠了一躬。
老牧师见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连连冲他招手。
纪寻跟那一边的华灵玉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电话,正要迎上去跟老牧师打招呼,西蒙却再一次打了过来。
听到铃声响起,纪寻停住脚步,有些奇怪地看着屏幕上的号码。
西蒙很少连着打两通电话,除非是有什么急事。
纪寻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接电话。
他抬头看向费默生,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稍等。
费默生微笑着,会意地点了点头,让他不必着急过来,自己则继续陪着老牧师在教堂门口聊天,
两人谈谈笑笑,话题已经从教堂的建筑风格,跳到了设计这座教堂的那位建筑师最近传出的八卦上。
纪寻坐回长椅上,接听了西蒙的电话。
一听打通了,西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天,你终于接电话了!”
纪寻问:“怎么了?”
西蒙连忙压低声音,问:“现在方便说话吗?关于我们一直调查的那件事。”
纪寻望了一眼门外的费默生,轻声道:“方便。”
“卡尔文·米勒,我们找到了,现在人就在安全屋。”西蒙言简意赅地说,“这一次,庞警官帮了很大的忙,他费了不少功夫,总算让卡尔文松了口。事情跟我们猜测的差不多——老伯爵的死,确实是他的手笔。”
这个“他”,指的就是费默生。
因为早有预料,纪寻跟西蒙的第一反应差不多,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望着教堂门口的费默生,看他沐浴在阳光下,兴许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得十分灿烂,翡翠色的眼睛跟他领口的绿宝石一样明亮。
纪寻想到这个人对他的那些好,终归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对西蒙说:“先控制住这个人,别让他跑了,等婚礼结束,我亲自去洛城处理这件事。在此之前,千万别让消息泄露出去。”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西蒙犹豫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纪寻:“你说。”
教堂里一片空荡荡的,很安静,只能听到门口处费默生和老牧师的交谈声。
西蒙的声音也从话筒里传出来,有些失真,模模糊糊。
渐渐地,纪寻浅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听着西蒙的话,眼睛还一直注视着费默生,注视着他明朗的笑容,还有他美丽的眼睛。
他所听到的跟他所看到的过于割裂,纪寻先是茫然地笑了一下,问:“西蒙,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西蒙听出纪寻根本难以接受,轻轻呼出一口气,再次简略地重复了一遍:“据卡尔文交代,当年是伯爵先生派他制造了那一场车祸——纪寻,是他杀了你师父。”
“不可能。”纪寻立刻否定,“我调查过,那起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当年纪寻在断臂之后,又得知了梁锐车祸身亡的噩耗,接连不断的打击几乎令他彻底崩溃。
他一度无法接受梁锐的死,曾经哭着请求费默生帮他调查这起事故的起因。
费默生通过人脉关系,从警方内部拿到了详细的事故鉴定报告。
报告上显示,那名肇事司机是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此前就有过好几次危险驾驶的犯罪记录。
当天他吸食了过量的毒.品,精神异常亢奋,为了寻求刺激,驾驶货车,一路高速狂飙,最终失去控制,迎面撞上了梁锐的车。
他早就调查过,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
可是,当初帮他调查的人就是费默生。
就在这时,费默生似乎跟老牧师谈到了纪寻,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费默生笑着,眼神中似有无限爱意,温柔似水。
纪寻脑子里嗡嗡作响,重复着否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