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对象B(赵曼):诊断 - 存在感稀薄 | 社会信任度:30%
观察对象C(王虎):诊断 - 社会信用崩坏 | 社会信任度:0%
观察对象D(林序):诊断 - 救世主情结 | 社会信任度:80%
观察对象E(李鸣):诊断 - 社会信用崩坏 | 社会信任度:-8%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压下,沉甸甸地压在张伟心头。
张伟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看到自己的诊断变成控制性妥协,像被当众剥开伪装,难堪的火辣感窜上脸颊。
但更刺眼的,是林序那骇人的 80% 信任度,以及那个虽然带着贬义、却无疑彰显了某种核心地位的救世主情结。
这远超自己的数值,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他试图维持的领导权威上。
“威胁!前所未有的威胁!”
一股冰冷的、带着狠厉的决绝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之前只是警惕,现在看到这如此明显的数据对比,一个清晰的念头缠绕在他的理智上:
“林序必须消失,无论如何必须除掉他。否则,我永远没有出路。”
那难堪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东西覆盖。张伟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只有眼底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杀意。
而赵曼,看着自己的诊断变成存在感稀薄时,先是微微一怔,闪过一丝茫然与被系统轻视的细微屈辱。
但这感觉很快消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依赖,投向了身旁的林序。
80%的信任度,救世主情结……
系统或许在嘲讽,但这冰冷的数字和标签,在此刻混乱的世界里,却像黑夜中唯一清晰的灯塔。
“他……他真的能……带我们出去吗?”
这个念头悄然生根,又不再让她生疑。
赵曼不再看屏幕,也不再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张伟,只是望着林序平静的侧影,仿佛那里才是唯一可能的安全区。
林序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他只是确认了一下,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而张伟则强行压下情绪,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走到林序身边,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赞叹道:
“林序,真是……恭喜啊。80%的信任度,看来系统非常‘看好’你。”
但他的话里,听不出半分真心,只有冰冷的试探和几乎压抑不住的敌意。
显然大厅里的联盟,在这一刻因为屏幕上几行冰冷文字的刷新,彻底宣告破裂了。信任之下,猜忌与杀机开始疯狂蔓延,却也可能迎来反噬。
林序闻言,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张伟那张扭曲的笑脸上。他并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淡然回应道:
“系统的看好通常意味着需要处理更危险的局面,我们都被它看好着,只是形式不同。”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将两人置于同被系统重点关照的境地,无形中达成了一种讽刺的共识,他们都不过是笼中较受关注的困兽。
就在林序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在大厅中震荡开来。
那面曾经吞噬了王虎、刚刚又让张伟走出来的门,再次毫无征兆地滑开,露出了其后那片熟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入口。
双人诊断室,再次开启。
这次没有广播宣判理由,没有需要指认的罪名。它就这么出现了,目标明确,不容抗拒。
张伟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碎裂,化为全然的惊愕与无法抑制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
“不……这次不是我!我没有……”他试图辩解,仿佛能向某个无形的存在申诉。
但那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规则力量已经攫住了他和林序。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被强制性地、一步步拉向那片黑暗的入口。
张伟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拼命想扭头看向赵曼,想留下只言片语,却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困难。
而林序,在被那股力量裹挟着迈入黑暗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滚动的病历,又瞥了一眼身旁挣扎的张伟,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高信任度的碰撞,或者诊断上的某种互补或对立,本身就是触发条件。系统在主动筛选、配对,进行它的培养或清除实验。”
他的身影,与张伟一起,没入了黑暗之中。
大门在林序身后合拢,将赵曼惊恐无助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