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早在路边喵呜喵呜催促,旺旺看样子也不想独自在家,挡着门扇不让关。
江离失笑,看了看不打算回院的狸花猫,摸了摸满脸希翼的狗子,拿起挂在门后的牵绳,“行吧,也带着你。”
牵着狗带着猫去穆家时,几个小的正坐在屋檐下端着碗吃饭。
看见她,阿芸放下碗起身冲过来,“阿离姐,你咋来了,喝绿豆汤。”
江离扭头看山边的云,笑道:“起云了,风也大起来,我来看看。”
穆家院子大,竹席拼着铺了三处,最大的那片晒的稻杆,旁边就是还没来得及扬的稻粒堆,另一处席子铺了薄薄一层稻粒,江离好奇,“那些是了湿了吗单独晒?”
“那是明年的稻种。”听她说天不好了,阿芸皱着脸蛋担心,“爷爷二叔他们去田里割,四婶带着芳芳姐她们去河边洗衣裳······”
难怪院里就剩六个小的,除了阿芸,就属三房穆芙大,这会儿还在给弟弟穆子霖喂绿豆汤。
二房俩双胞胎才五岁,走来看热闹也不忘捧着碗,江离劝道:“喝完放下碗再玩。”不见四房的穆苏穆蓬,想来是跟着亲娘赵氏去河边了 。
风吹在身上的凉意越发明显,加之蘑菇云边缘的灰色地带好似扩大,江离招呼着收稻子,“天色不对,咱们先慢慢收。”
阿芸没有犹豫,跑到厢房屋檐下拿簸箕麻袋笤帚等家伙什,江离已经开始卷晒稻种的席子。
见状,穆芙站起身嚷嚷:"日头正晒得好,收这早干啥?"太阳大,她怕晒黑不想动。
江离不管她,见二房穆子墨穆子棋帮着拽席子,笑道:“你们帮我撑麻袋,我来装。”
稻种少,看着差不多半麻袋的样子,收得也快,可没扬过的稻粒堆得像小山一样,阿平这样的小孩子都能爬上去溜滑梯。
也不知是老天爷察觉心思被人类看透恼怒了还是咋,她们这才动起来没一会儿,东山的云好似活了,肉眼可见地往出冒,那边的天明显暗下来。
风刮得呜呜响,卷着稻壳飞转往人脸上糊,直叫人睁不开眼,眼见情况不对,江离把钥匙绑在旺旺项圈上,“阿平,旺旺陪着你去我家,在大门口等你哥,让他回来时拿油布。”
担心阿平跑去田里,叮嘱道:“就在我家大门口等,天色不对你大哥一定会回来的。”
阿芸给她撑麻袋,穆子墨、穆子棋兄弟俩各自拿着麻袋铺地上用手拨拉着往里装。
江离喊两人各自撑个麻袋,让阿芸拿小簸箕装,她自己拿扬麦的木锨铲。
不一时穆芙牵着弟弟来帮忙,江离一心二用,“阿霖回屋檐下,阿芙你拿笤帚扫席子上的。”
见变天,赵氏都顾不上端洗好的衣裳,将木盆放在河岸显眼的高处扯着两女儿往回跑,穆芳端着木盆,穆苗穆菲抬着三房衣裳也加快脚步。
进院门见稻种已经收了,稻粒也装了大半,赵氏心下一松,旋即连忙招呼侄女们赶紧帮忙收。
虽日头还在,可已经零星掉落雨滴,江离和穆芳扯着晒稻杆的席子往柴棚下拉,稻杆铺得厚,重的根本就拽不动,两人咬着牙使劲儿。
院外传来熟悉的狗叫,江离松了口气,丢下席子去装稻粒。
察觉乌云从山里往出飘,穆怀智让老妻带着儿媳孙子先回来收院里的粮食,进村路过舒家穆子骞取钥匙开门拿了油布。
一下添六个帮手,三个大小伙到底是有力气,扛装好的麻袋的,拖晒稻杆的席子往柴棚下去的,不说江离,就是赵氏也喘了口气。
东山已彻底黑下来,日头也被乌云遮了大半,各家院子动静都不小,或喊屋里还睡觉的人收稻子,或呵斥玩耍的孩子来帮忙,嘈杂一片。
麻袋全部搬进屋,稻杆堆柴棚下未免飘雨打湿上面盖了油布,边沿用柴棍锄头等压住,日头早已不见踪影,空气越发闷热,铜钱大的雨滴开始砸下来。
穆子骞带着堂弟、弟弟往左右邻居家去帮忙,江离想赶在雨大前回家,被何氏拦了下来,“进屋里耍,冒雨回去也是一个人,你婶子这就去做饭,吃过饭雨停了再回。”
一句话的功夫,接天雨幕直直砸下来,房顶噼里啪啦,院里土尘和着雨水飞溅,浮起一层雾气,不过几息站在上房廊檐下已是看不清大门和院墙。
江离只得留下,水气扑面带来丝丝凉意,大狼狗站在她裤腿边望向院子,尾巴摇得欢快,脊背上卧了一只狸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