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自己刚才那么作地去拽她头发,关仙今天刚拿到手机就被大数据推送了,双相患者大概率会有*瘾的帖子,但……
感觉最近确实强烈地去踹虞兮,她耳边的红花随着两人动静早不知飞哪去了,被虞兮啃咬唇瓣:“你都愿意和我做了,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唔…”此刻已经说不出话地点头。
关仙怀疑她是故意弄到自己讲出话,听虞兮继续往下说:“你以前说你宁愿和我做也不愿意和我结婚,是这样的吗?”
“唔…”被她折腾到七零八碎地拼命摇头。
关仙现在是真尝到什么叫自作苦吃了,也追着去咬虞兮:“你别一直脑补了…呃…”
被吻咬得意乱情迷,她现在也不想着再捉弄虞兮了,声音断续道:“五天…就五天…五天结婚…”
感觉身体像小河一样地在顺坡奔流,关仙实在是想缓口气了才松口:“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将汗水滴在她皮肤上时泛着晶莹,虞兮得到答案后并不满足于这个期限,打算再接再厉:“五天?五天有点儿太长了吧。”
盯着她身上已经变淡的伤疤咬唇,关仙知道虞兮是逼自己再缩短点儿的意思,但……
去戒同所需要一天,体验需要两天,回来需要一天……
“不行,就五天。”想了想后咬紧牙关,关仙心想撑死也就和她缠绵这最后一晚了,所以无论虞兮再怎么样折腾也没松口。
等到第二天,天光还藏在云影后面时起床,伸手拍了拍虞兮:“喂,醒醒,我去戒同所啦?你乖乖在家等我哦。”
在昨晚中场休息的时候给她下药,关仙也没想到五片安眠药的效果会有这么好。
给虞兮掖好被子才上车:“快走吧妈,到时候您可记得让虞兮来接我。”
在昨天就联系好了关爻来送自己,她本意是想随便找个朋友,但又怕虞兮迁怒旁人,以及戒同所不收。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关爻吧,毕竟她以前就送进去过一个,想必戒同所所长见到她应该不会也不会收。
路上一直担心虞兮会醒,关仙没想到戒同所会在香兰和s市的边界,忍不住催着关爻快点儿:“妈,你把我丢到那儿就赶紧回去看虞兮知道吗?我昨天才答应她结婚今天就又跑了,我担心她……”
不确定虞兮是否能看到纸条得咽口水,关仙在出门前已经尽可能地把纸条放在显眼位置了。
在路上好奇地四处张望:“妈,你说戒同所里面都有什么啊?她们的所长很手眼通天吗?难道不知道这种机构违法?”
想着戒同所肯定有很多同类地啰哩巴嗦,关仙现在得表达欲和沟通欲异常旺盛,往鞋垫下方藏了枚微型通讯器,新技术,保管戒同所得扫描仪查不到。
接着又往耳廓里塞定位器,听关爻叹气:“这……唉…我也不知道,反正你进里面一切小心,我已经联系了刘玲刘娜,她们随时会配合你行动得。”
听到她最近长叹气地把视线收回,关仙看外面杂草丛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趴前面问:“妈,你怎么了?怎么最近唉声连连,和虞珍吵架了吗?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用眼睛观察憔悴异常的关爻不解,关仙记着自己走时她头发还全是青丝,而现在居然花白了,就连眼部也多出不少皱纹。
要知道她平时可是比年轻人保养得还精细,有钱有颜还又有闲,早早过上退休生活后就天天泡在美容院,再加上各种药膳,内外调养整个人状态不堪比二十岁,也堪比三十岁了,完全不像要奔五的人。
在前面开着盘山路提心吊胆,关爻如今一听见虞珍这两个字就厌恶:“没有,我不开心是因为要送你进戒同所,才不是因为虞珍。”
状态和前段时间的关仙相似,她平时开车多是在市区高速得多,如今一到悬崖峭壁这种考研车技的地方,不得不全神贯注。
送关仙去戒同所的路上五味杂陈:“唉,听说戒同所得所长姓谢,应该是个有背景得,你进去后别和她顶撞。”
看着越过一座坡浮现的戒同所大门嘱咐,关爻曾经来过一次这里,没想到今生还会有第二次。
知道关仙最担心什么地保证:“你放心,虞兮那边我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一定要保重自己,妈妈…妈妈…”
和第一次来得心境不同,关爻内心后悔死了把虞兮送这儿,而现在又要亲手把关仙也送进来。
顿时往日种种浮现眼前,趴在方向盘上梨花带雨:“我居然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送来了这里,我真不是人…我对不起你和虞兮…”
和虞珍那种敢干就不后悔的性子不同,关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后日日懊悔,但关仙并不能替虞兮原谅。
只是从后座抽了两张纸:“妈,你想想这家戒同所里面肯定还有好多和我们一样的人,现在我能进去配合警方捣毁这个地方,也算是大功一件啊,这可不算是你主动送我的。”
把纸递过去地安慰关爻,关仙看着那个承载了虞兮太多噩梦和疤痕的地方暗暗咬牙,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叫上关爻下车:“妈,一会儿你可配合着演演戏啊,别给我整穿帮了。”
在直/插云顶得高山的下车打冷颤,关仙从进铁大门的那一刻演技大爆发。
装作是被关爻送来旅游的样子,还在对周围环境疑惑:“妈,这什么破地方啊?你不是说带我来旅游吗?这也能算是景区?”
在四周都是铁荆棘网的地方上下打量,她边跟着关爻走边挑刺:“啧啧啧,这也太烂了吧,我估计评级的话连个1a都评不上。”
看着越往里走越寂静的场所摸黑,关仙内心知道关爻已经默默撤下去了,听见“哐当”一声。
大门几乎是秒落锁地没给人反应机会,她就像老鼠进了捕兽笼,被藏匿在黑暗里的黑风黑雨摁住:“老实点儿,别动!”
在肩膀被摁住得瞬间挣扎,关仙看见一位身穿黑风衣的女人从过道走出来开灯:“关同学,欢迎你来到戒同所。”
看见灯光时被刺到眼睛,关仙正愁自己哭不出来呢,霎时泪流不止,宛若受惊得小白兔在黑风黑雨手下弹射:“戒同所?什么戒同所?我妈呢?我要见我妈。”
仿佛导弹一样地在原地迸发,她被摁着也不老实,朝门外凄厉地嘶吼:“妈!救我啊妈!妈!”
听见声音地想冲进去,关爻虽然知道关仙是在演戏,但终归是控制不住情绪,都跑出去两步了才冷静,接着又想起虞兮,开着黑色越野车飞速下山,跑到关仙居。
“虞兮!虞兮!”在这偌大的庭院中迷路,她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劈了才走到客厅。
“虞兮!关仙她没跑,你可别做傻事啊!”担心以她性格会做傻事的在客厅里大喊。
关爻感觉自己已经回来很快了,从二楼开始一个个地开门关门、开门关门,终于找到虞兮卧室:“虞兮?虞兮?”
不知道关仙给她下多少安眠药地试探叫人,关爻直到看见虞兮还没醒的这一秒才敢泄气,走到饮水机给自己倒水。
忍不住关仙到戒同所会遭遇什么?在那里会不会挨打诸如此类的问题。
听见背后有动静道:“你醒了!仙仙没走仙仙没走哈,你先冷静。”
对于这个超雄体一样的女儿莫名惧怕,关爻甚至在内心庆幸她车开得够快,瞥见虞兮黑脸立马出去:“那什么,我先出去了啊,你穿衣服吧,等你穿好衣服我再和你说。”
“记得冷静,仙仙真没走。”一边让她冷静一边退了出去,关爻几乎是把“仙仙没走”这句话当成了逗号在说。
等虞兮开门迎上去解释:“首先你冷静,其次仙仙她是有事才出去的,不是要离开你,她……”
“你好像很怕我?”看着关爻这怕自己地单挑眉。
虞兮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就已经看过纸条了,现在自然不可能发疯,问关爻:“戒同所在哪儿?我现在就要去。”
知道关仙已经去那个地方地面色不悦,她在戒同所三年都已经混成老油条了,什么电击跑操统统不在话下,但关仙不行。
她从小金尊玉贵,上学的时候连校园跑都是自己替她跑得,怎么能受得了那个?
一想到戒同所里的重体力活就头疼,虞兮实在搞不懂关爻是怎么被她说服得,差点儿要打人:“我问你,你那天和关仙单独在一起都说什么了?为什么要告诉她戒同所地址?”
想当初自己对虞珍严刑拷打都没问出来地揪她衣领,虞兮一副不知道谁又让她的样子怒不可遏:“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就算她是自愿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只要关仙不在就莫名火大,虞兮抬头看了眼表才发现,自己昨天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
立马就反应过来是关仙给她往水里下药了,心想等抓到人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顿才行,松开要掐关爻脖子的手:“快说,她进去多久了?”
此时正在经历入所前的检查,关仙装出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任由黑雨拿着扫描仪在她身上探测,问:“姐姐,这是哪里啊?我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
听见她叫姐地抬眼去看,黑雨在戒同所十年也没被人这样喊过,长得凶神恶煞:“你少套近乎,在这里什么时候戒同成功了才能出去。”
看她即便不耐烦也回了自己问题地心中有数,关仙来戒同所的这段时间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正巧碰上谢渡心情不错,被分到一个单人有床的房间。
跟着黑雨在隧道里踱步,她没想到戒同所表面看起来才一层楼,实际里面却别有洞天,越往里走鼻子越闻到一股腐味,貌似周围还有老鼠时不时在“吱吱吱”地乱叫。
感觉有东西跑到自己脚下地惊慌,关仙刚从物资室出来,手里捧着得脸盆和拖鞋这些日用品还没暖热,就差点儿扔了出去:“啊!有老鼠!”
在昏暗环境里看不清东西地大喊大叫,她故意装出一副没脑子的样子,引来黑雨吵囔:“瞎叫唤个什么劲,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一只手架着关仙往她房间地快走,黑雨看这人干什么都慢吞吞得,急脾气当真是忍不了一点儿。
带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用钥匙开门:“喏,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打开一间有床有厕所的屋子推关仙进去,黑雨此刻还不知道她就是警方间谍,给关仙来一份作息时间表:“先熟悉一下吧,从明天开始你要严格按照这个作息表上的规定时间,包括洗漱睡觉,劳作吃饭,除了治疗是不一样外每天都一样。”
“诶,等等。”看她这就要出去得叫住人。
关仙不懂黑雨说得劳作和治疗是什么意思,看上去十分好学且乖巧道:“那个…你能和我说具体一点儿吗?这房间里没有灯,我看不清楚。”
由于眼下所有人都在户外拉练地熄灯,关仙这一路走来连一丝亮光都没有,除了……
盯着黑雨手里的手电筒虎视眈眈,她刚打算开口借用就听见对方无情的关门声:“看不清楚就自己想办法,别老指望别人。”
“……”
这下彻底黑暗地爬上铁板床,关仙不知道黑雨对她这样其实已经算是好的了,就着窗边那几缕日光看字:
早上5.00洗漱,5.10操场集合跑操,8.00早饭,8.20劳作,2.00午饭,2.20治疗,3.00集中观看戒同影片,4.00朗读戒同书籍,4.30劳作,8.00晚饭,8.20洗漱,8.40熄灯睡觉。
在看完作息表后有无数个问题等着问别人,关仙不知道劳作和治疗具体指什么,以及这座地下室里到底有多少名同性恋遭受迫害。
用手敲敲墙壁问:“有人吗?哈喽?”
摸着建筑质量相当过关的墙面叹气,关仙在房间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只能通过看表来判断时间,居然才下午两点嘛……好无聊……
眼下还正处于躁期地精力旺盛,关仙在这座屋子里连被子都没有,开始空中蹬自行车,二十个为一组,蹬了十组,接着又开合跳,二十个一组,又跳了三组才老实。
把自己累到爆地躺在床上,她正思考着时间为什么这么慢时,谢渡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本大书:“关仙是吧?我是来给你讲规矩的谢所长。”
见她走近正襟危坐,关仙谨记着自己不能和谢渡做对这一点,用力点头:“是我,谢所长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头一次遇到这么听话的“病人”多看两眼,谢渡最近和曲映棠有了些实质性进展心情愉悦,因此连带着对关仙也不由比对其他人更和颜悦色些。
给她分去了最轻松的食堂,将书翻到第一页:“首先,你要知道你为什么来,同性恋最早可以追溯于史前时代,但那时候的人们在还没有进入文明时代时便视她们为耻,并以烈火焚身警示世人,而这一点就恰恰证明我们人类从远古时期起对同性恋的抵抗态度,和我们现在对于打击犯罪是属于同一种心理,包括古代所说的断袖之癖、磨镜之好,但凡被人知道后也总是会被多添笔墨,多是些见不得光的事……”
听着谢渡给自己讲书没有丝毫不耐,关仙在这座房间里呆久了,能有人给她讲故事听完全是一种享受。
期间不断点头:“嗯,谢所长说得好,谢所长讲太好了。”
时不时还捧哏两句,等谢渡要走了问:“谢所长这就讲完了?能不能把书留下来给我看看,我肯定好好学习。”
看着她才讲七八页的厚书感兴趣,关仙心想这戒同所也还行啊,要是每天都有人给自己讲就好了,又趴到大门的翻盖窗朝谢渡喊:“谢所长这就走了?那你明天还来给我讲吗?”
头一次遇见这种不反抗还听话的病人起疑,谢渡要不是因为关仙是熟客介绍进来得,早把人当间谍给丢出去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准时响起得警报铃尖锐刺耳,让躺了一夜铁板床的关仙抻懒腰,拿上毛巾牙刷就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但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刚站起来时就眼前一黑的她被黑雨注意到异常:“怎么回事?怎么干什么都这么慢?”
不管来这里的是千金小姐还是路边乞丐都一视同仁,黑雨看关仙掉队刚打算拿鞭子抽她,就听见“噗通”一声。
人就这样……晕了?
发现紧急状况地去找谢渡汇报,黑雨自从那次抽死了两个人后便很少下死手打了,更别提这次她压根就没动手。
一只手扛着关仙地去墙门:“叩叩。”
“所长,那位新来的病人莫名晕过去了,怎么办?要不要找医生看看?还是……”
因为五年前死了两个人后就配了医生,谢渡听见黑雨来汇报先是眉头一皱,随后掰开关仙眼皮:“看着有点儿白,先送医吧,然后跑操什么肯定是跟不上了,给她安排一次电击,今天下午再让她跟着去厨房劳作。”
如今刚接了一个要往这儿送病人的电话拒收,谢渡感觉最近的病人已经够多了,而再多一点儿自己会管不过来。
挥手让黑雨带关仙下去,她在办公室思索着怎么才能把戒同所的位置再扩充一点儿,可地下工程太难,挖不好整个山体都会塌方。
一时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让没被接收的病人砸墙:“靠,特么的老娘三个月前才从那里毕业,现在居然不收我?艹!”
因为没关仙陪伴地陷入狂暴,虞兮现在每一秒都让与她相处的关爻害怕:“你冷静点儿,就两天而已,这次刘玲刘娜作为主要负责人会保护仙仙安全的,并且里面还有那么多非自愿去的人,怎么着也得事先转移一部分啊,万一真打起来伤到无辜群众怎么办?你别……”
“你还知道会打起来?”将这个月已经换一次的手机砸碎。
虞兮是真要被关仙气疯了,不由担心起她的安危,例如会不会被黑风黑雨拿鞭子抽、被谢渡电击什么的。
想想不放心,又去地上的捡手机:【喂,香山市的生意你能做不能,钱这方面好说。】
害怕光警察并不能保护好关仙地联系娜娜,虞兮最知道她们那群人,整体不是顾忌这个就是顾忌那个,要是在不该开枪的时候开枪回局子里还得写说明报告,有时候想想还真不如地下城呢。
听见娜娜在那边喊“碰”:【香山市?s市的地盘本小姐可是很难办啊。再说你在那边权势滔天,有什么事你自己不就给自己办了?】
此刻正赌牌地自摸清一色,她玩完这一局后敲桌暂停,走到幕后和虞兮打电话:【对了,关仙回去还好吧?身体哪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前几天想打电话得时候被一些事情缠住,娜娜历经坎坷总算是把关婳给抓回来了,就知道虞兮不会告诉自己。
【我让你做得事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说不能做,你特么关心我老婆是什么意思?脑子抽了吧你***。】
对任何人都在激情开麦地情绪不稳定,虞兮眼下就像是斗牛场上被激怒得斗牛,疯狂冲着别人亮角。
听见娜娜哎哎两声:【本小姐不就问一嘴也至于你发这么大火?还有,谁说我不能做这笔生意了?我只是说难做,又不是不做。】
打算让关婳这个正经的s市人去做这笔s市的生意,娜娜收了钱挂电话,明白这次任务跟关仙绝对是脱不了干系。
走到关押关婳的地方:“怎么样?s市有笔大生意做不做?”